“小爷我淹死你。”
可谁知慕水谣也不怕他:“你淹死我了,水下的人上来了第一个找你麻烦!”
长丰见状也拉住了那根麻绳,对顾凌舟道:“她说的有理啊顾公子。”
顾凌舟望着毫无波澜的水面,恶狠狠地对着慕水谣道:“行,等他们上来了,小爷在把你踹湖里。”
他被气的不行,还没见阿错他们俩上来,低声骂了一句:“他大爷的,到底什么时候上来?”
“他们究竟在湖底做什么?”
慕水谣算了算时间 ,想着久久未归的阿错,心中害怕,着急道:“喂,你们要是救不上来就放我下去救啊!”
“知道底下那人的性命有多重要吗?!”
她要是死了,他们整个塔都得完蛋啊!
顾凌舟只觉得她想要趁机逃跑,压根不管她。
只不过她倒是提醒他了,他将外袍脱下,走到湖边,准备要下去寻阿错。
可就当他要下水时,正前方不远处传来破水的声音,崔行渡抱着阿错一点一点地从水里站了起来。
他们二人浑身上下湿透了,墨色的长发相互纠缠在一块,贴在他们各自的肌肤上,不分你我。
阿错虽然失去了意识,头靠在他的胸口,可是却紧紧环抱着他的胸膛,抓住他背后的衣衫,就像抓住水草一般。
崔行渡一路将她抱到了岸上,将她拖放到地上,可谁知阿错的那双手还依旧拽着他,不肯松手。
顾凌舟见状,连忙跑到他们二人的身前。
可正当他看到阿错那张脸的时候,心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傻傻地愣在了原地,那双星子般的眸子微微颤抖。
她的额头上……怎么会有红色的莲花云纹?
这不是皇族才有的胎记吗?
难道她是皇子?
可是……皇族不是只剩储君了吗?
那如果木子错是储君,那宫里的储君又是谁?
储君是女的啊,他还见过,怎么可能是木子错呢?他不是男的吗?
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眉头紧锁,低头看着阿错,看着她那起起伏伏的胸膛,湖水将她的衣衫彻底打湿,她穿的又单薄清浅,一时间湿掉的衣衫将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的视线太过炽热,崔行渡俯身,将阿错又抱在了怀里,遮去了他的视线。
看着崔行渡的动作,想起那些和储君见面的场景,一切种种,细节被无限放大。
储君和她长了一模一样的眼睛,有着一模一样的身形,甚至都从云州来。
长丰唤她殿下,慕水谣说她性命重要。
就连柒娘临死前唤的都是阿澈,他还以为是柒娘说错了,可知道现在他才真正的明白,她没有喊错。
因为她喊的是阿澈。
李执澈的澈。
他的一时间脑子想是被烟花炸过了一般,轰然明了。
大梁的储君,大名就叫李执澈。
她木子错,就是大梁的储君啊。
顾凌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一刻,他的大脑像是被烧了起来一般,晕乎乎的,既有被阿错欺骗的茫然,又有知道阿错身份的震惊。
甚至还有一分额外的……不该有的。
窃喜。
因为她是女子,他喜欢她,就不再是被世俗唾弃的,恶心的情感了。
可是这一切很快都烟消云散,望着阿错那双紧闭的双眼,他顿时将那些东西抛到九霄云外,担忧道:“她怎么样了?”
崔行渡替她把了脉,发现她虽然呛了些水,但是鼻息正常,身体康健有力,就是不知为何醒不过来。
望着一群毫无行动的人,慕水谣要被他们气死,她真的害怕殿下被这群人给害死,她大喊:“吹气啊!给她吹气啊!”
“给我解开绳子,让我来!”
她这话给崔行渡提了醒,崔行渡想着在水下时,阿错那拼了命地强着他口中气的模样,瞬间明了,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对着她的朱唇吻了下去,给她渡去了空气。
谁知崔行渡的这个动作惹闹了众人。
慕水谣睁大眼睛:“啊啊啊啊!我是女人为什么不让我来!你一个大男人,你欺负我们殿下!趁人之危!!”
“卑鄙小人!!”
慕水谣气的吹鼻子瞪眼,想要跑上去拉开崔行渡,好让自己来,可是长丰给她绑的太彻底,她只能一跳一跳,一个平衡没掌握好,一屁股摔倒在地。
“哎哟。”她的屁股。
慕水谣拉不开他,可有人能拉开他,顾凌舟快步走到他身边,火冒三丈地将他从阿错身上拉开,指着一旁的慕水谣:
“男女授受不亲,你让她来!”
慕水谣在一旁狠狠点头:“就是就是!”
给阿错渡了气后,她明显好了不少,眸子渐渐能动了,崔行渡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他抱着阿错,抬头撇了一眼顾凌舟,那双墨色的眸子带了些嘲意。
他晶莹带着水迹的薄唇微微勾起嘴角,轻笑,仿佛毫不在意他刚才说的话,继续低头俯身,对着阿错的唇又吻了下去。
顾凌舟简直被他气炸了,想要上前将他提起来,可低头时,却看见了他右耳上的那枚红色宝石耳坠。
那枚耳坠……
和阿错左耳上的一模一样,是一对。
此时因着他们二人的动作,那两枚红色的耳坠在他们墨发中相互碰撞,紧紧纠缠。
顾凌舟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