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揉在腹部的手掌很暖,和温敛有些凉意的体温反差太大,像一块灼炭,炙烤在他肚脐上。
激得温敛连连后退,却因整个人被包裹在怀里,连后路都没有。
“你肌肉绷太紧了。”
黎行之开口提醒他,“放松些,小心痉挛。”
温敛含着湿漉漉的泪眼看向他,后背跟着颤了颤,有人能在黎行之身边放松吗?况且自己还躺在他怀里。
做最后一丝挣扎,“我真不疼……”
“嗯,看来被按得很舒服,你睡吧。”
黎行之自顾自说着话,手里的动作隔着羊绒的大衣,在外打圈。
夜已深,而且他按得确实很舒服,温敛的戒备心开始渐渐减弱,紧攥大衣的手也慢慢松开,却仍是不敢彻底松懈。
像是看穿他的不安,黎行之和他闲聊,“每次见到你哥哥,他总是夸你很乖。”
“说起你的时候,家里有弟弟妹妹的合作方都很羡慕……”
提起温景耀,温敛脸上的紧张缓缓消散,红着脸应他,“嗯,我和哥哥的感情很好,小时候都是哥哥带我上学,照顾我。”
他爸妈总是海外出差,温景耀和黎行之一般的年纪,比他大八岁,长兄如父,什么事都大包大揽。
除了爸妈,温敛最听他哥的话。
“看得出来。”
黎行之沉着嗓子轻笑,“黎昭也喜欢陆迟,不喜欢我。”
听出他语调里一闪而过的失落,温敛眨着眼安慰,错愕道:“不会的,黎昭不会不喜欢你,他总说要成为和你一样厉害的人。”
虽然黎行之对黎昭严格了些,黎昭也妄想着篡位,但黎昭对他小叔的佩服从未减少过。
“是么?”黎行之挑起眉,垂眸看他,扯出一个笑来,冷硬的脸上难得有丝温暖,“那你呢?喜欢我吗?”
“啊?”
温敛愣在原地,喜欢黎行之吗?
他以前是不喜欢的,但现在……
撞上黎行之看过来的视线,温敛有瞬间的心虚。他对自己很好,给吃给住,以为自己生病,还把自己抱在怀里暖身体按肚子。
他哥常说,黎行之这样的人,生命都是以秒钟精准计算的,浪费一秒便是浪费上百万,可是现在,黎行之已经在他身上浪费好多个百万了。
“不喜欢。”
黎行之托着他肩上的力道重重一收,把人禁锢在怀里,让温敛靠得更近,唇瓣几乎贴到胸肌上。
语气笃定沉闷。
“没有,”温敛着急否认,攥在大衣下的手覆上腹部的手背,随着黎行之的动作缓缓画圈。
“我没有不喜欢你,只是有点害怕而已。”
“一点点……”
紧接着又打圆场,“而且我现在已经有点不害怕了。”
因为他发现,黎行之这人其实还好,连在他家吃零食,把家里弄得乱糟糟,也没发火。
他的话似乎取悦了面前的人,只见黎行之脸上的笑越来越大,到温敛耷拉着眼睑,彻底睡过去时,最后一抹印象,便是那本该放在肚子上的手,落到他的眼皮上,遮住白炽灯的光线。
“乖乖,晚安。”
他想,一定是做梦,要不然怎么听到L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呢。
怀里的人呼吸缓缓流淌开来,黎行之起身把人抱回床上。
轻捞捞的体重,还吃零食,难怪在家被禁止。平躺在床上时,余光瞥了眼枕边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光,视频没关。
床上的人嘤咛一声,咂吧两下嘴,伸出赤红的舌尖舔了舔,像是从洞里探出脑袋试探的小兔子,在黎行之失神时,很快又缩了回去。
就这么静静看了会儿,床上的人穿着大衣,似是不舒服,嫩白的脚尖无力地在空中蹬了两下,手中的动作也没停,抓揉着大衣的纽扣,胸前露在外面的肌肤瞬间变得嫣红,连带着大衣底部没纽扣处,藏了许久的腿根也暴露在黎行之面前。
白,软,嫩,像一团化开的奶油。
陌生的情愫堵在心口,黏腻到呼吸都跟着粗重急促,黎行之喉结滚动,带下去的只有干涩,舌尖抵在两齿间,直到咬得发了痛才松开。
伸手把大衣的纽扣一颗一颗给他解开,露出早前看过的裙子。
说是裙子,其实只是薄薄一层的连体衣,下面一串珍珠,乳白润滑。
气血瞬间上涌,眼前的景色是视频和照片完全不能相比的美,冲击力大到一向自诩自制力超强的黎行之也毫无意识地紧盯着眼前的每一寸肌肤。
刚才他揉过的那处,在薄如蝉翼的布料下,已然有些微红,再往下一厘米,便是那根珍珠链。
轻轻一弹,床上的人哼唧出声,可怜得抖了抖,看得人想欺负,想舔舐啃咬,想压上去……
黎行之像解馋一样,一只手掐在细腰上,宽大的掌心完全包裹在肌肤上,刚才不让动的人此时贪恋他的温暖,两手像抱玩偶一样,紧抱着手腕,不让松开。
单膝跪在床边,就着力道,贴着腰腹左右按揉,手下的人舒服得发出一声声喟叹,完全把他当暖身贴,一蛹一蛹地朝他靠近。
连黎行之另一只放在温敛脸颊的手也没放过,完全贴在上面,由着他的指腹按压在唇角,浸湿的水渍流到虎口处,两人都没发现。
睡饱的温敛第二天清醒时,发现已经躺在床上,懵了几秒,突地从床上弹坐而起,心头跳得厉害,拉开被褥,发现大衣还好好穿在身上,纽扣虽然蹭开一颗,但好在没有解开。
轻呼一声,温敛整个肩膀都轻松塌下去。
幸好没被发现。
洗漱好出来,本以为又只剩他一人,没想到除了热腾腾的早餐,黎行之也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