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行之点的菜全是温敛爱吃的。
他嘴里吃得鼓鼓的,看着对面的黎行之帮他把大虾剥了壳,放到盘子里,围着蘸料摆了一圈,像朵盛开的玫瑰。
“你也吃唔,不用给我剥。”
他又不是没手,连盛汤这样的小事儿,黎行之都会帮他弄好,就差没喂到嘴里了。
温敛偷偷努嘴,更加不好意思。
“举手之劳,再说,是我先惹你哭的。”
说到这个,温敛的双颊瞬间红透,肉含在嘴里,一双桃花眼气恼瞪过去,分明在生气,看起来却更像撒娇。
黎行之被他可爱得笑出声。
温敛更气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才没哭!”
他只是想家了而已。
“嗯,没哭,”黎行之给他夹了个丸子,又用筷子戳破,流出里面滚烫的汤汁,晾在碗里,才接着他的话往下说。
“是家里湿度不够,眼睛干了。”
“哼!”
温敛再笨,也能听懂他在笑话自己。
一口把他掰成两瓣的丸子吃到嘴里,汤汁先晾凉了,不会烫伤。
吃到最后,温敛有些吃不动了,黎行之才开始动筷。
他吃饭的速度比温敛快不少,但动作儒雅斯文,即便是大口吃东西,身上的矜贵也不减分毫。
温敛看得入神,记得和黎行之初次见面那几次,看到那么大的块头,以为他会是那种又糙又暴躁的男人。
常常离他远远的,生怕这人注意到自己,一不顺心,就对他动手。
但几个月相处下来,发现恰恰相反,黎行之的性格竟比陆迟还要温润。
俩人住在一起,几乎全是黎行之在照顾他。
除了他是L这件事。
L这个人,坏死了!
想到昨晚L还叫自己光着身子穿胸链给他看,温敛看过去的眼神蓦地一暗,没敢继续盯着看。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炽热,黎行之吃饭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去趟洗手间。”
温敛脸热得不行,起身出去透气。
这里是一家中式的私厨餐厅,不算高端,但好在菜品地道,很好吃。
穿过长廊到洗手间的路上,微凉的风从院子吹来,扑面而来的花香沁得人心情跟着好了不少。
刚走进去,就见有人在镜子前擦身上的衣服,应该是沾上东西了。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身看过来,两人都是一怔。
是萧萧。
温敛从他身上扫过,萧萧雪白的T恤上,有一大片的红酒渍。
见到是他,萧萧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条路,温敛没避开,径直从他面前穿过,走到另一个水池前洗手。
两人虽是同学,也是室友,但相处的回忆并不好。
空气中的安静,让气氛降到冰点,尴尬游荡在两人中间,洗完手,温敛快要踏出洗手间的门时,萧萧突地叫住他。
“温敛,我拿到秦氏的实习offer了。”
秦氏,秦赞深的公司,也是上次比赛的合作方。
温敛停住脚,不知道他告诉自己,是什么意思。
是想炫耀即便没了比赛资格,他依旧能得到这份实习?还是在告诉他,自己和秦赞深的关系很牢固。
可是,这些和温敛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