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睡着了。”他自顾自应答,然后动作小心地伸手到她的颈后,结果后者用劲梗着脖子。
“宝宝,为什么要躲我?”
“不理我的话,我就亲你了。”
徐洛榆立马睁眼,扭头拧眉:“许明漾,你是真不怕尴尬啊。”
许明漾:“放心,隔音很好。”他张开手臂示意,“靠着我吧,车子打弯时容易撞到窗户会头疼。”
徐洛榆叹息一声:“许明漾……”
许明漾不等她说完,拉起她的手就将她拢到了怀中,后者没再较着劲。
“困了就睡吧,”他抚了抚她的发顶,“昨晚生着病应该也没太休息好,到家了我会喊你。”
徐洛榆瘪嘴:“你是在上演强取豪夺吗?”
许明漾笑:“没,我在倒贴勾引。”
徐洛榆瘫靠在他身上,看到他脖子上那个红印就想再咬一口,“那会儿是你故意的。”她原本不想留这么明显的印子,结果许明漾非要把脖子凑上来让她亲,亲的时候又故意弄……
许明漾垂眸:“嗯,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别人看到,这是你留给我的吻痕。”
徐洛榆心里一紧:“你究竟怎么解释的?”
闻言,许明漾的嘴角垮了下来,心中仿佛被压了石头,箍在徐洛榆腰间的手微微收紧,“我说是兔子咬的。”
“哦。”徐洛榆松一口气,随即又觉得不对,“你家哪来的兔子?!这个借口鬼信啊。”
“这里不就有一只?”
徐洛榆闻言就扑上去,龇着牙作势要狠狠咬上来。
许明漾却很高兴:“要不要咬下巴?或者锁骨?”她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副样子,他对于她来说依然是特别的。
徐洛榆平日看着乖巧腼腆,实际骨子里有些大胆叛逆。茸茸的兔毛在遇到危险时转瞬会化成刺猬的尖刺,既能戳伤别人,也会将想要靠近她的人退远。
她的防备心其实很重。
别人很难走进她的心里,尤其是当她小心翼翼探出爪子时,若她愿意靠近的人忽然后退一步,她就会立马远离九十九步。随时想好最坏的结果,以避免自己受太重的伤。
许明漾很心疼这样的徐洛榆。
曾经得她青睐,被那个别人难以见到的、热烈鲜活的她主动闯进生活时,许明漾一度觉得自己很幸运。
最初是徐洛榆追的许明漾。
正因为他曾拥有过,如今才更嫉妒、更愤怒、更心疼。
那时的徐洛榆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在喜欢的人面前却要卑微讨好,要隐藏自己的委屈不适,要迁就、要伪装、要永远体贴,仿佛没有自我似的,去追求另一个根本不在乎她的人。
许明昇是真的不配。
脸上感到湿润的第一时间,徐洛榆以为是错觉,许明漾半天不说话,她都快睡着了,主要是这个大胸肌靠得挺舒服。
结果,一滴、两滴……水珠砸得更欢了,她仰起脸看向某人,湿漉漉的狗狗眼让她有点懵。
恰好有那么一滴落到了她的眼里,她跟突然滴了眼药水似的拼命眨眼,一边喊着:“疼疼疼。”
吻轻轻落在她的眼皮上。
徐洛榆一个哆嗦推开了那个脑袋,然后手忙脚乱地给他擦脸,“我都没哭呢你哭什么呀?你自己说让我咬你的,我都没咬呢你就这样了,我挠你那会儿明明你只会更兴奋来着。”
结果越擦越多,她脑光一闪故作凶狠:“你是不是想跟我比飙眼泪?!信不信我立马哭给你看!”
许明漾被她逗笑,顶着满脸泪痕去蹭她的脸。
“哎哟你,你把我的脸都弄湿了!没哭出鼻涕吧?要是有的话我真的不理你了!”徐洛榆一边捶他的背一边揉他脑袋,把他的短发搓得一团乱,跟挼狗狗似的。
结果就是,当徐洛榆到了目的地,许明漾顶着红红的眼眶非要跟着下来时,她没能狠心拒绝。
“我家可没有你的拖鞋。”
许明漾乐道:“挺好的,我穿袜子了。”
徐洛榆欲言又止:“你……你……”
许明漾:“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需要那么讲究。”
“算了,”徐洛榆放弃进屋,又将门带上,“去一趟超市吧,冬天地板凉,你也是不怕挨冻。”
许明漾红着眼笑得跟二哈似的:“宝宝,你心疼我。”
徐洛榆:“一把年纪了,注意养生。”
许明漾不嘻嘻了。
他跟着徐洛榆一路走进超市,期间再没说过一句话。一身黑大衣的许明漾沉默着在入口处推来了小推车,开了暖气的超市莫名冷了几度,路过的人忍不住好奇瞄他几眼,又很快走开。
徐洛榆本想说用不着推车,但疑心他又要默默掉眼泪,就用手肘顶了顶他,“怎么了?”
许明漾:“你以前明明没有嫌弃过我比你大。”
徐洛榆:“我现在23了,我也没说自己很年轻啊。”
一想到他跟徐洛榆年龄的开头数字都不一样了,许明漾此刻是真的心梗了。
“师哥好,我是2018届文院学生,我叫徐洛榆,老师让我统计会来参与此次校庆活动的校友。”
“嗯,我大你八届。我叫许明漾。”
那时其实他并不在意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