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徐洛榆一字一顿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许明漾。”

她现在明明就站在他面前，可许明漾却有种她随时会离他而去的感觉，且再也找不到。

“不要赶我走，”许明漾慌张祈求，“我是你的小狗，不能离开你，我会死。”

“求求你，让我做什么都好，不要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说没有怨过、痛苦过是不可能的。

当年，提出分手的徐洛榆自己都很不好受。许明漾的隐瞒欺骗显得她像个大傻子，有钱人无聊时来游戏人间撞见了她这个好玩的傻子，所以一边和她恋爱、对她好，一边又编造了虚假的身份，在听着她吐槽无情资本、吐槽他老板、甚至担心他在工作上被压榨得太辛苦时他有没有想笑？

朋友圈的照片没有一张露脸，他从来没有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也没有提过带她见家人，明明很黏人却从不要求她去接他下班，这一切被曾她忽视的、看似不重要的细节都有了缘由。她好像在陪他玩一种单方面的地下恋游戏，只有她独自欢欢喜喜拉拉着对方融入她的生活。

很荒谬。

无法理解，无法原谅，不敢深想。

防御机制下，茸茸兔毛转瞬化为刺猬的尖刺，扎向会给她带来伤害的人。

分手很突然，也是必然。悉心呵护的完好镜子忽然有了裂痕，便怎么都看不顺眼了。

其实他们的关系原本有修复的机会，需要时间、需要信任、需要实际行动，只是一切都恰到好处地错过了。

至少对于两年后的徐洛榆来说，她已经不生许明漾的气了。

徐洛榆：“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要求呢？”

他们还有那纸契约，所有条件任由徐洛榆填充，另一方唯一的要求是可以呆在她身边。尽管徐洛榆总是在说让他离开。

许明漾始终握着她的手不放，轻声哀求：“什么都好，没有身份也无所谓。”

他们的短暂离场对于屋子里的家人们来说只是小插曲，对于他俩来说却是跨越了几年的时间。

送别亲戚们后，徐洛榆以许明漾留宿不便，带他去酒店为由再次出门了。

房卡贴在门锁上，滴——的一声后，房门被打开，门后是一片漆黑。

许明漾缠住徐洛榆的腰，不知道是谁伸手将门一把带上。徐洛榆环住了许明漾的脖子，仰头回应他的亲吻。她的回应让许明漾变得激动，黑暗的房间里，他在门后压着她吻得难舍难分，大掌垫在她脑后，手臂隔开了她和门板的接触使得她的腰紧紧贴着他。

没有开暖气，体温却攀升。舌头探进嘴里搅动，唾液泛滥成灾。

没有人去管掉在地上的房卡，这片空间此刻只剩下亲吻声与喘息。

直到徐洛榆站不住软在许明漾怀里，他埋在徐洛榆颈窝贪婪地舔吮着她的脖颈。衣衫齐整，人却隐隐汗津津。

“可以不要走吗？”他问。

“我跟家里说过今晚不回去了。”她回道。

腰间的手蓦地收紧。

徐洛榆没有推开，而是伸手进他的发间，张开、收紧，像是挼狗毛一样。

徐洛榆：“我不会给你承诺的。”

许明漾低低应道：“嗯。”

徐洛榆：“也不会有什么身份。”

许明漾嗓音暗哑：“好。”

徐洛榆：“我允许你留下，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答应。”

许明漾呼吸变重：“我愿意。”

徐洛榆舔了舔唇，“先洗澡。”

许明漾将她拦腰抱起，之后的一切都如此顺理成章。

他永远知道怎样让她更舒服，一次次地勾缠她，却总是不够，暖黄的灯光下，他的眸中倒映的全是她。

徐洛榆咬上他的锁骨，舌尖触及那颗痣，他微颤着撩开她的长发，吻住她的后颈。

……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他俩一觉睡到第二日午后。

许明漾最先睁眼，他看着怀里安睡的人，忍不住轻轻凑近，鼻息相触，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视线一遍遍描摹她的样子，舍不得吵醒她，又恨不得此刻紧紧拥住她更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徐洛榆醒来时先是懵了一会儿，但眼前某大只的存在感太强，她看向一瞬不瞬盯住她的人，瘪瘪嘴，有些不高兴道：“你抱紧点啊。”

许明漾完全没想到她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突然的惊喜砸得他一时间有些无措。

有些笨拙而急切地搂着她贴近自己，低头看她，嘴角上翘。房间里昏暗暗的，徐洛榆却能清晰看到他眼里盛满的喜悦。她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蹭了蹭，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下用唇瓣碰他的唇角、脸颊、下巴。

许明漾喉头滚动：“再来一次？”

徐洛榆笑了笑，吐出两个字：“不要。”

被无情拒绝了。

“好吧，”有些失落，但不重要，他问，“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徐洛榆：“想出门。”

另一边，三个人对着渺无音讯的聊天界面神色复杂。

表弟：“二姐还在睡觉？”

表妹：“榆榆姐不会跟那姓许的约会去了吧？”

表姐：“别问，大人的事情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