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哲:“可能是郡主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您还记得前些天的黑衣人吗?要不要查查他,他似乎是除我们以外唯一的可疑之人,而且他是异人。”话说起来,傅青头上那些饰品都值好多钱了。
“——有理,我立刻派人去附近去搜罗!”
帐篷内,小柿子与其他两人一直在画肖像画,小柿子画的比他们两个人快,也像真人。
小柿子总共画了五副,其他两人总共画了六副,比预想中的多出了一副。
小柿子道:“我不认识字,字还是你们写吧。”
其中一人说:“不用,太子殿下说要亲自写,我们交给他就行了,不过你以前学过画画吗?画的这么好还这么快。”
小柿子:“我娘亲教我的。”
两人相视一眼,笑道:“你去送吧,还能凑个眼熟在太子那里。”
小柿子一听,立马就站起来,“那我现在就去!”
他快速将画收好,飞奔了出去。
等他走后,两人忍不住说道起来。
“听到了吗?黄瓜村的,怪不得脸这么黑呢。”
“还娘亲教的,小孩子吗?”
……
天已经要亮了。
小柿子送画时,太子并没有多看他一眼,直接让他走了,他心里记挂着赏金,但太子没提,他也不敢多问。
出去后,他被人拽到河边,大概有四个人,其中一个对他拳打脚踢了一阵后,蹲下看着他叫嚣:“呦,你很得意啊,平时怎么看不出来?”
小柿子怒瞪着他,“你们想干什么?”
闻言,刚开始对他拳打脚踢的人指着他嘲笑出声:“兄弟们,他问我们想干什么啊!”
站在最左边的那个人扇了他一巴掌,“想干什么,当然是打招呼啊,怎么样?喜欢吗?都敢瞪我们了,本事见长啊,还瞪,怎么了,想打我们啊?”
“别这样说,像他这样的人必是有大志向,怎么会跟我等平庸之人计较?”
小柿子家中贫困,人憨厚老实,好不容易混个护卫,每个月的月钱却还克扣了一些。
“都得太子青睐了,赏钱肯定少不了吧,拿来吧。”最右边的那人向他要。
“我没有,太子还没给我。”
“——还没给你!”不知道是谁踢的,但是力气挺大,划拉一声,踢到水里了,同时,银票也掉了出来。
里面最强壮的那人捡起银票,“没给你?那这是什么?还学会说谎了!”说着撸起袖子就准备再打他。
路哲没想到,原来皇宫底下的氛围这么不好,这么一对比,王府好多了,只有得了命令才会打人。
“那银票是我借给他的,你们要有意见就冲我来吧,别祸害其他人。”他缓缓向他们走去。
跟我动手吧跟我动手吧,刚好试一下路南哲的武功!路哲心中狂喜。
壮汉喝道:“你谁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多管闲事!”
见状,同伴赶紧捂住他的嘴,规规矩矩地行了下礼,干笑了两声,“原来是路公子啊,这一定是误会、误会。”
路哲听出了他的声音,上次他被箭刺伤时,还来献殷勤来着。
他本着不把事情闹大,就敌不动手我不动手,“哦,误会啊,那银票为什么在你手上呢?”
“这……”他赶紧把银票塞给同伴,同伴识趣地将银票还了回去,接着几人就趁路哲不注意就走了。
路哲见完事了,也想走了,天已经亮了,他也一天没睡觉,这时,小柿子叫住他,“路公子,你还记得我!你真是个好人!”
“谢谢夸奖,以后能打回去的别留情,谁也不欠谁的。”
那四个人的爹官职虽然是芝麻大小,但总比他一个乡下出生的孩子强,他得罪不起。
“路公子,我不是你,我没办法,对不起……”
小柿子握紧银票后就走了。
…………
冥炎岸到处都是树和草,刚到早上,鸟群就开始叽叽喳喳的叫着。扎营的地方已经在收拾行装了。
傅悔自然也是一夜未眠,见他回来,就迎上去问他,“你上哪了?最近真是太惯着你了,你再怎么样也是我的下人,怎么能一声不吭地就走开呢!我是可以责罚你的知道吗?”
怎么听着还有一丝关心。
路哲行礼回道:“回世子,奴才刚才听见那边有动静就去看了一下,万一是刺客奴才还能通风报信呢,谁曾想不是。”
“这又不是你的工作,以后别多管闲事。”
“是。”
“对了,我刚才收到一封奇怪的书信,说是我们永远也不会出去了,你觉得会不会是那天的黑衣人干的?”
小柿子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不明白,明明是一样的下人,他为什么就可以得到这个残暴不仁的世子的宠爱,还整天带着面具。而他,并不比路哲差,凭什么每天都要担心会不会被打会不会被骂,凭什么!
为什么我活的如此卑贱,他如此尊贵?
明明都一样啊!
他心中有说不尽的羡慕和恨意。
越是羡慕路哲,他就越是恨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