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吗,雅琪?”
徐雅琪看着她,忽然笑了笑,状似无意地提起那天考场上的事:“那天你很聪明,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到自证的办法。”
莫思雨听出了她话里有话,便直截了当地问:“雅琪,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一会儿还要回班里发练习。”
徐雅琪眸光闪了下,指尖不自觉攥紧了作业的边角,心中徘徊许久的疑问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意:“这周五我过生日,想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聚会,思雨,我们认识这么久,还没好好聚过,你该不会拒绝吧?”
莫思雨感到意外,上一世的徐雅琪,可从来没有这般热情地邀请过她。
但她确实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礼貌笑笑,婉拒道:“不了,我最近事情挺多的,不一定有时间。”
徐雅琪料到了她会拒绝,也不多做强求,只是告诉了她生日聚会的地点,便转身离开了。
……
连上了一整天的课,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莫思雨仿佛得到了解脱,整个人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体育老师临时被喊去开会,索性让大家自由活动,班里的女生很快凑到一块儿,张罗着打气排球和羽毛球。
莫思雨没什么体育运动细胞,体育课向来都是摸鱼或者跑步,外边日头毒辣,她干脆躲在室内球场,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看别人打球。
没想到隔壁一班也上体育课,方磊喊了几个本班的男生,和二班打起了球赛,场外围了一圈女生,尖叫声、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
莫思雨对这种男生耍帅的场面一点都不感兴趣,索性闭着眼睛养神。昨晚又刷题到了凌晨,困意一股脑涌上来,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了。
正半睡半醒间,耳边突然传来了几声尖叫。
莫思雨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一股冲力迎着脑门砸过来,“砰”的一声闷响,她眼冒金星,后知后觉感觉到了疼。
抬手一摸——好家伙,鼻子流血了!
莫思雨当场就懵了。周围同学立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喊:“思雨,你没事吧?”
覃丽娜挤开人群跑过来,吓得脸色都变了:“天!流了好多血,谁有纸巾,快!快拿纸巾!”
女生们瞬间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翻找纸巾。莫思雨瞥了眼地上滚落的排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球给砸了。
流年不利啊。
有女生从口袋里翻出了餐巾纸,递过来急声喊:“快,用纸巾堵住鼻子,然后把头仰起来,不然血流得更多!”
莫思雨刚要照做,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制止了她的行为。
“别抬头,会让血倒流进气管,很危险。”
季则礼不知何时来到了跟前,他没有旁人的慌乱,只垂眸看着她,清冽又沉稳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按我说的做。”
莫思雨愣了下,而后点头。
季则礼伸手轻轻住她的肩膀,拿着一块干净丝帕垫到她的下巴处,温声说:“身体往前倾,微微低下头,用手捏住鼻翼,用力捏紧,保持几分钟,用嘴慢慢呼吸,放轻松。”
他边说边帮她调整姿势,指尖碰到她的鼻翼时,力道很轻,像是怕碰疼她似的。
周围的喧闹仿佛一下子被隔开,只剩下他的声音和指尖淡淡的温度。
过了几分钟,鼻血果然越来越少。
覃丽娜在一旁松了口气:“思雨,我送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我带她去。”季则礼头也没抬,扶着莫思雨站稳,“别乱动,按住。”
莫思雨脑子晕乎乎的,任由季则礼把她带着往外走。
季则礼用肩膀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流,掌心轻轻贴在她的后背,力道适中地引着她往外走。
莫思雨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
鼻血渐渐止住了,可她的脸颊却开始发烫,周围投来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
“好点了吗?”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季则礼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嗯。”莫思雨点了点头,人已经清醒过来,声音有点闷:“谢谢你。”
“不用谢。”季则礼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给她,“含着吧,会好受一点。”
莫思雨接过糖,清凉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确实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校医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老师,她仔细检查了莫思雨的鼻腔,确认没有伤到鼻骨后,才温和地叮嘱:“还好只是软组织挫伤,血已经止住了。最近要注意休息,别碰水,别擤鼻子,也别做剧烈运动。”
莫思雨乖巧地点头,鼻尖还有些隐隐作痛,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被球砸到的地方,那里已经有些青紫。
季则礼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校医为莫思雨检查。当校医说完注意事项后,他轻声问道:“老师,请问有冰块吗?
校医愣了下,倒是忘了这茬,指了指里边的一个小冰箱,说:“在里面,有冰袋,你用毛巾包起来给她冰敷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