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他们中的大部分,日常琐事貌似都很少亲力亲为。
“好久没回来了,家里人在屋里等着呢!”
叶澜点点头。
手自觉扯住路西延的衣袖。
却被他反手握住!
叶澜:!!!
他的动作自然,一点都没有牵手的拘泥感。
似乎是感受到她急的几乎要说话的目光。
“做戏做全套,牵手要牵好。”
他的头偷偷偏向她的方向,低下头。
这幅样子在别人看来,就是小情侣咬耳朵说悄悄话的害羞模样。
虽然两个人脸上谁都没有害羞的蛛丝马迹。
但应付沈燕怡,这点装模作样也足够 。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小夫妻感情好,快点来吃饭!”
牵着叶澜的手不松,路西延将手上的礼物递出去:“早就听叶澜说过爸妈的爱好,带了点小礼物过来,还希望爸妈能喜欢。”
忽视耳边装模作样的礼让,她抬头看了看身旁若无其事侃侃而谈的人。
爸妈?
他什么时候叫的这么顺口的?
还有!
她什么时候跟他讲过她爸妈的喜好的!
看到两人打开礼物,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模样,路西延悬着的心才落下。
得知她父母的喜好,还是在大学的时候陪她逛街时候,她随口提起。
虽然他记性还不错,但还是克制不住的紧张。
丑媳妇见公婆一个道理,多金帅女婿也紧张!
餐桌上,耳边洋溢着叶明齐两人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的夸奖。
叶澜放在腿上的手被攥住。
紧接着,温热的指尖羽毛一般轻拂过她掌心。
回眸——
挑起的眉尾和轻扬的嘴角即刻入目。
叶澜甚至觉得,如果他是奥特曼,那绝对是只身一人打败了最强顶级大BOSS的那个!
脸上每一处,每个毛孔都在萌发着对自己的满意!
叶澜低下头。
情不自禁,轻笑出声。
“诶!”
叶明齐一嗓子,叶澜的笑僵在脸上。
餐桌上刚拿上筷子的几人不约而同抬头。
听到叶明齐惊奇的声音:“西延手上这个戒指,跟澜澜出国的时候手上戴那个好像一样啊!”
经过叶光华的提示,沈燕怡才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
“对的,这个几乎是等比例重新制作的。”
路西延解释:“大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做的。因为没什么经验,就导致成品上有不少瑕疵。因为很有纪念意义,所以就决定把这款当婚戒了。”
“不过既然是结婚,正儿八经的戒指,还是找人重新制作,把瑕疵修补完成了。”
“所以你们在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
沈燕怡从一堆话里找到关键信息。
得到路西延的肯定回答,沈燕怡终于想起来什么。
“我们家澜澜在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是你吗?”
叶澜拿着筷子的手停住。
路西延像是屁事没有一样,笑意依旧:“是我。”
见证盘古开天地万物复苏般。
沈燕怡的语调提高,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想不到我们家澜澜在大学的时候眼光就这么好!”
还不忘拍着叶明齐的胳膊:“哎呦喂早知道,就不该让我们澜澜出国留学那么长时间,活脱脱浪费几年时间,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嘛!”
“要不是留学,咱们澜澜跟西延早就结婚了,咱们老叶家也跟着发财了,哪至于现在愁资金啊……”
说着,还故作伤心的叹了口气。
演技实在拙劣。
餐厅里本就不算特别热络的气氛,此刻变得异常诡异。
叶澜的视线在对面两人身上。
嘴里吃的食物仿佛没了味道。
这算什么事?
就像手把手拉扯大一只小奶猫,再因为小奶猫多吃了一粒猫粮而将其抛弃。
几年后再次遇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将它抱在怀里。
云淡风轻:“早知道还会遇到你,当时就不扔了你了。”
不回应的时候,还要拍拍它的脑袋:“你不喜欢我了吗?”
是的,始作俑者不会知道这些时日的风餐露宿。
他们只知道现在属于他们的这个结果。
在国外几年,叶澜的性格虽然也收敛不少,但与生俱来的反骨还淌在血液。
想到还有不明真相的路西延。
几乎要冲到脑袋上的火气被强制压下:“吃饭就好好吃饭。”
诡异的氛围下,叶澜只感觉嘴里的东西像是在嚼劣质果酱蜡瓶糖。
让人心生厌恶。
终于挨到饭局结束。
她的手背蹭了蹭路西延的手背:“你先去车里等我,我马上来。”
“你弟本来是能回来的,但是他那边航班临时出了点问题,下次吧,下次等他回来咱们一家人再好好聚一聚——”
“爸,妈。”
叶澜目光如水,没有一丝波澜,将叶明齐的话打断。
“我知道我爸的公司最近有点小问题,但是你们有往我身上打主意的时间和心思,都能跟股东们开好几次会议商议了。”
“你们对路西延的态度,与其说是他跟我结婚了,倒不如说是他是路家唯一继承人。”
“他是我老公不假,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我出国的时候我们已经达成各过各的共识。”
“澜澜,爸爸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说着,沈燕怡想要走上前,伸手拉她。
“不重要。”
叶澜不着痕迹避开。
“你们的利用,在我这里,都别无二致。”
她叶澜虽然说不上是什么铁石心肠的狠人,但也算不上是什么普度众生的神仙。
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怎么被遗忘地这么草率。
“话说完了,我先走了。”
叶澜虽然骄纵,但该懂的事也懂。
这还是为数不多的正面硬钢。
打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一般的,后知后觉的紧张导致脚步空虚。
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直到看到迎上来的路西延。
“想不想去游乐园?或者密室逃脱?”
“直接回家吧。”
“家”这个字的部首部分,如果非要象形的话,那它大概是会长成雨伞的样子,庇护伞下的每部分。
而不是四处敞亮,风一吹就掀开的那种。
叶澜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非要定义一个家,那就是她现在的小家。
驾驶位上的路西延时不时偏头注意她的情绪。
之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选择热闹的地方发泄是她的纾解方式。
毕竟,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环境决定心情!
那个时候的她,就是一个可可爱爱软软糯糯的棉花娃娃。
被人打了一拳,转个头的功夫就能弹回原状。
但是现在的叶澜,更像是被摔坏了又重新拼凑,伤痕累累随时可能因为某一下的轻触而再次破碎的瓷娃娃。
“不相信感情没关系,我的人品你知道。”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还有我。”
他的声音字字句句跑到叶澜脑海。
她没回复。
未来变化无常。
着眼当下,不问未来,是她对一切人事物的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