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的爪子蠢蠢欲动,再无力放下。
委屈又怎么样呢?
连一个公开的身份都没有的小流浪,是没有争取的权利的。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无人寻觅之处。
可怜兮兮的探出毛绒绒的脑袋,举着鸡毛掸子的尾巴,在田螺女士脚边狂蹭。
比如此刻——
叶澜彻底收工后回到酒店。
门铃的召唤,在这一瞬间战胜拿着吹风机的手。
下意识以为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隔墙有眼有耳有五官的!”
剧组的取景地是国内出名的集中取景区。
况且同期不知他们一个剧组。
附近来说还算差不多的住处也就是一个酒店。
无论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大部分都集中在这里。
路西延一席睡衣扮相,头发是刚刚洗完纯天然没有任何打理的乖顺。
伸出的手却一点没有留情的把门推开更大一条缝。
整个人大摇大摆挤进去:“给你发信息你没回,我过来看看。”
走廊尽头。
监控死角。
随着门合上的动静响起,高跟鞋的哒哒声重新响起,宛如胜利后偃息的旗鼓。
步伐稳定,昂首挺胸离开。
叶澜房间的布局跟他房间布局差不多。
进来直接去到吧台处:“妈在家闲着没事,最近迷上做辣椒酱了,让我给你带点尝尝。”
言语间,路西延已经动作很是熟练的坐到她沙发上。
自顾自的翘起二郎腿。
唯独压在屁股下面的手,轻轻扣着沙发折叠处的缝线。
不自然地清清嗓子:“你跟郑时,很熟啊?”
一手给婆婆发信息,一手吹头发的叶澜,听力功能已暂时被吹风机的声音遮挡:“说什么我刚没听到。”
路西延起身,把吹风机拿到手里。
透过发丝吹起的缝隙,低头看着她和自己妈妈聊。
还时不时说到他坏话时候眉眼弯弯的模样。
轻轻叹口气。
辣椒酱这件事,幸亏提前跟陈静姝打过招呼对过口供。
他跟沈青礼说的确实是实话。
在她绝对的实力面前,努力不堪一击。
家庭地位都低到尘埃了。
叶澜和陈静姝聊完,才终于想起来身后任劳任怨为自己吹头发的人。
“你怎么来了?”
“贾方你知道的,你们投资商的儿子。贾叔叔第一次给他这么大的项目,自己来出差有点紧张,非要让我这个半圈内人士过来跟着看看。”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叶澜来不及多想,就听到路西延紧接着的声音:“另外就是打算过来实地考察一下,要不要把这个电影独家片源买断拿下。”
“那你考虑的怎么样?”
手中的吹风机放下,路西延手搭在她不堪一握的腰肢处。
反问:“你觉得怎么样?”
于公,作为演员的叶澜肯定希望落入路西延手中。
毕竟以路西延的毒辣眼光,能被他看上,已经是一种认可。
更何况,路西延手里的项目,都会被不遗余力的宣传。
魔剪的情况也不会发生。
于私,作为路西延的妻子的叶澜,希望这件事可以由路西延自己考量。
虽然她相信自己选本的能力,但一个好作品光有好本子是远远不够的。
剧组各方面的配合缺一不可。
夫妻本是同林鸟。
现在还不到大难临头,还没有各自飞的理由。
他挣的钱,某种程度来说也有她的一部分。
这种事,她相信他的眼光。
“我需要在这里多住几天实地考察。”
“随便你。”
人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身后人抓住。
“我人都来了想去哪?”
“我明天还有戏。”
“明天早上没戏吗不是?”
说着,温热的唇已经有一下没一下的落在她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上。
轻易的引起点点战栗。
下一秒。
叶澜整个人腾空而起。
下意识靠近他一侧的热源。
落在她身上的气息如火焰般滚烫。
喑哑的声音摩挲地性感。
“我尽量克制一下。”
他整个耳朵几乎要被体内的热意蒸熟。
由内而外的,发红发烫。
卧室内只开着晚安灯。
整个耳际,都被加上一层模糊的光晕。
却耳垂处的红痣更加娇艳欲滴。
清晨带着露水的红玫瑰,危险却又忍不住靠近。
叶澜伸出胳膊。
葱白的指尖从他睡衣最后一处纽扣处缓缓移动。
紧绷的腹肌以及凸起的喉结,在她指下掠过。
再到达他下巴处。
捧住。
定格。
捧起他的下巴。
与她潋滟的目光对上。
仿佛蛰伏了许久的猎食动物,看到自己心仪的猎物心甘情愿上钩。
不自觉的。
她的目光带着满意和成就。
化身缠住玫瑰的蛇,将他的脑袋向她靠近。
最终吐出邪恶的信子。
在他鲜红的耳垂痣处标记。
却仿佛受到奖励一般。
他咧着唇。
哑声:“想要个在这的身份,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