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我很痛苦。”
为什么要把这件事交给她来做?为什么不能再谨慎一点,让自己中招?让她来面对这样残忍的局面。
“什么?”司行疑惑。
看着司行脸上的疑惑易存真更加不满,她如此痛苦姐姐却一无所知,正是因为姐姐的一无所知才会让她们落入这样的境地……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对姐姐也不公平。
“我是说……因为你……我变得比之前更加痛苦,虽然似乎有些无理取闹,但我确实觉得你应该对我感到抱歉。”
“哈?”司行用带笑的口吻,“怎么?是我害死了你姐姐?”
就这么说……也没错。
是姐姐害得她没有了姐姐。
“严格来说……没有,在我的主观上,你有责任。”
“哪里来的责任?”司行思索,“跟我应该是毫无关系的吧?不然你也不会因为我想起你的姐姐,并为此救我。”
“身为你的下属我只能救你。”这句话是欺骗的,“但在这里……”易存真包裹住司行脖颈的手收紧,现在说出口的是实话,“……我需要杀了你。”
姐姐总是能捕捉到重要的。
“是需要……不是你想?”
“有什么区别?”无论怎样她都要这么做,“我答应了姐姐要杀死你,她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
不,易存真不想要……
“哈?她想要的就是你想要的?她对你就这么重要?”
“是。”很重要,易存真说,“所以我一定一定……要杀了你。”
眼泪滴落在了司行的脸上,司行笑,“那你杀了我好了,哭什么?”
易存真的又一滴眼泪落下。姐姐,不……司行,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能问你姐姐为什么一定要你杀我吗?”
对呀,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你呢?
“让你死掉的理由远多于让你活下来的理由……”
姐姐的大脑被监视着,双子不敢贸然和姐姐取得联系,在夜鹰的洗脑之下,姐姐大概率会变成砍向自己人的利刃。合明有多少人能和被完全激活的她抗衡呢?将会损失惨重。必须要在她被完全激活前杀死她。
本来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其他人无论怎样都不在乎的,但,“为了我们努力想争取到的一切……”为了姐姐和易叔叔努力想争取到的一切,“我就必须要这么做。”
“努力想争取到的一切是什么?”司行问她,“让我死掉和让我活下来的理由又是什么?告诉我好不好?让我想想我该怎么让自己活下来。”
易存真自认下定了决心,“你活不下来的。”
她能完成姐姐想让她做的,“是你……选择的死亡。”
“这样吗?”司行抹掉易存真脸颊处的泪痕,笑容灿烂的刺眼,“你哭起来是什么样呢?真想看看。”
又是这样一副事不关己、一无所知的样子……
“……我讨厌你。”易存真没忍住脱口又立马否认,“不,不可以讨厌你。”她怎么可以讨厌姐姐呢?
“你可以在讨厌我的同时爱我。”
她不能够讨厌姐姐,“我做不到讨厌你。”
“所以你爱我?”
姐姐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话?易存真不回答。
“好,是我选择的死亡。那能告诉我,我为什么选择死亡吗?”
“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你说爱你,就杀了你。”你说爱你就杀了你,仔细想想,姐姐又似乎一直是这个样子的,总是说一些……让她难以回答的话。
“所以现在要杀死我是因为爱我?和你那所谓的姐姐无关?”
“有关。”易存真刻意不回答是否爱她的问题。
“什么关系?”
不能说的关系。
“那你在这里杀死我吧。”
易存真不喜欢姐姐现在这副将死亡说的轻而易举的样子。
她没动手,司行问她“你不爱我吗?”
当初姐姐要她应下杀死姐姐这件事时姐姐也是这个样子的,“你又在逼迫我吗?”
“又?”
姐姐完全不记得自己对她做过什么。
“那……求求真真姐姐,不要杀我好不好?这样……应该没有逼迫吧?是我在向你求饶,哀求你。”
怎么总是这样……
易存真又想说讨厌她,但话堵在喉头,说不出。
“你下不了手,那我们就聊聊吧,我们共同的理想,是什么?”
难得正经了,易存真回答,“平等,平权。”
“那我上次邀请你你还拒绝我。”
“你的做法太不成熟了。”易存真再次脱口,想起眼前的人是姐姐很快又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
司行笑,“存真是小朋友吗?好乖。”
易存真又不搭理。
“既然想要的是平等平权,那为什么不做平权主义者?创造一个第三方的阵营呢?要加入夜鹰。”
“平权主义者得不到平权。”易叔叔和易存真说过,“曾经有个人和我说过,在资源本身就分配不均的情况下再给予两边同等的资源并不能改变状况,要让两边平衡,就得将手上有的全部加注在另一方。他还和我说,柔和并不会让强势的一方有所动摇,要比他们更强势,他们才会有所退让。我心中的弱势方被歧视方,是合明与游人,合明与游人又相互抱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