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修复工作已经到了半夜,打了麻药,司行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易存真趴在司行的床边,一点点闭了眼。
好冷,好冷……
雪地里,她将司行压在身下,僵硬冰冷又无力的指尖搭上司行发冷的脖颈,司行的眼睛望着她,头微微扬起,微张着唇瓣,眼乏力微垂。
姐姐的唇在她眼中颤动,在说什么?在说什么?
[救我……]
救姐姐?
[我想要活着]
她也不想要姐姐死去。
有办法吗?有办法的吧,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种地步?该死的夜鹰,该死的X玄,他们一直要找的人就是那X玄。
姐姐的嘴又在张合。
[……]
什么?
视线里只有姐姐的唇,那被冰雪冻得泛白的唇,以及那洁白的齿,偶尔露出的舌红。
在说什么?
红与白以及泛白的肉色在她眼中变化着形态。
[易……]
姐姐在喊她的名字。
那许多年没被人提起过的名字。
同样是雪地。
“□□□……”
易叔叔在叫她的名字,回头,背着光看不清易叔叔的脸,也看不清他手中牵着的另一个人的脸,另一个人是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女孩。
易叔叔松开那个女孩的手,弯下腰,手撑着膝盖弯曲着腿,和她平视,微笑着露出牙齿。
“她比你大3岁,要叫姐姐哦。”
歪头去看那个女孩,她开口,“姐姐。”
那女孩也开口,笑起来时和易叔叔一样会露出牙齿,“你好,你叫什么?”
“我叫易……”
“你好易……,我叫……”
这是她加入合明后遇见的第一个同龄人,大三岁应该算同龄人吧?
“这就是新加入的那个孩子吗?”
“对。”易叔叔点头,“是……,今年七岁了,异能是焰火,刚刚觉醒的状态。”
“你来带?”那高挑的女人斜瞥着易叔叔。
“可以吗?”易叔叔问她。
“我说的能算什么话?”女人的语气是明显的不满,“首领同意你带……的时候我反对也没什么用吧?”
她听见那女人提起了先前认识的姐姐,不明白两人说的具体是什么。
易叔叔又软脾气的应了那女人的几句话,给她登记了信息。
“好了,你们两个过来。”易叔叔招呼她和姐姐,“要练习你们的异能了。”
登记信息后她先是跟着易叔叔单独训练了几天,和姐姐一起训练,这是第一次。
两人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姐姐蒙着眼,用枪打着眼前的移动靶。
“靶子的移动都是有规律的,怎么动的,你之前已经看过了一遍,现在用你的脑子好好算算,这些靶子会在哪个时刻走到哪个位置。
“把子都是统一高度的,你拿着枪的手不能动。”
“好。”姐姐应下,黑色的吞没眼前所有的光线,她看得专注,注意不到时间是如何流逝。
大概过去了十几秒或者只有几秒,姐姐开枪了。
第一枪打中了第三排靶的正中心,第二枪是第一排靶的正中心,但有点向左偏,第三枪更偏,但还是挨着红点的,直至第四枪与红点擦过,第五枪第六枪,子弹向左,一发不可收拾。
将蒙住眼睛的布扯掉,姐姐的神色似乎有些失望,易叔叔没说话,姐姐又将靶子的移动看了一遍,蒙住眼睛,再次开枪,这次全中。
“总结出什么问题了吗?”
易叔叔到这时才开口。
“没算好时间。”姐姐回答,“算快了一点。”
“算快了多少?”易叔叔又问
“0.72秒。”姐姐皱着眉,“真是的,我算时间总算不准,差太多了。”
0.72秒,差太多?她难以说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其实从姐姐蒙眼射靶开始她就难以说清自己是什么感受了,三岁的年龄差能差这么多吗?等她到了姐姐的年纪,能做到和姐姐一样吗?
被姐姐这边完全吸引,她有些忘了自己手上的训练,易叔叔也没提醒她或指责她,只是在姐姐练完后,将视线投向她。
姐姐的视线也看过来了。
刻意控制住自己不去看姐姐。
她这次要训练的是用火焰的攻击。
将火焰凝成火球,向着目标发射过去。
靶子的距离和她好远。
有些费力地将火焰凝成球不让它散开,她对着目标攻击,明黄泛着橙红的火球路线略微扭曲地向目标奔去,侥幸打中。
“好。”易叔叔点头,“现在练习转弯。”
现在练习转弯?她连打直线都不熟练呢。没敢提出意见,她转身面向另一边早就布置好的弯道,重复凝聚火球的过程。
有些控制不住,火球飞得太高了,下来一点啊,往左偏了,快转回来,等一下等一下,转的太过了,怎么往回打了?往另一边偏啊,等等!不可以!火球在她身侧炸开,没受伤,姐姐推开了她,可是姐姐的脸直面了火球那一处,眼睛……眼睛……被灼伤了。
“没关系的,我的异能可是超频哦,有脑子就够用了,可以代替眼睛的功能,而且我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嘛,还是能看见的,比如看见□□□,怎么愁眉苦脸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