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武听了张美好的疑问,也觉得可疑:“你说的有道理,明天我再去打听打听。”
第二天下午,张美好前脚刚下课回到幸福里,许武后脚就来敲门,进屋先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才说:“你猜我今天打听到啥了?”
这让张美好上哪儿猜去,但是她充分发挥捧哏的作用:“打听到啥了?”
许武虽然觉得她捧哏太不走心,也没卖关子:“有人说郑国梁他爷爷,是那个汉奸父亲的私生子!”
自己重活一辈子已经够离奇了,没想到还有比自己重生更离谱的事发生,饶是张美好的心脏久经考验,还是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一下:“私生子?”
汉奸的父亲应该生活在大清消亡之前吧,那时的人不是可以娶妻纳妾吗,咋还整出私生子来了?
通过许武的讲述张美好才捋清里面的关系,用后世的话说就是狗血一盆接一盆:汉奸的父亲家贫,不得不做了上门女婿,享受了岳父家的资源,却觉得自己尊严遭到践踏,没本事从别的事情上抗争,只能用生理优势践踏另一名无辜女子。
他养了一个外室。
然后一边用岳父家的钱财养外室,一边不把外室当人,哪怕妻子知道外室生了儿子,主动提出接人进门也没给外室一个名份。
有这样一个父亲,养出个汉奸儿子就不稀奇了。随着小日子过的不错的王八蛋国退败回他们的弹丸之地,汉奸一家子受到了人民的清算。据说只有一个小儿子向刮民党接收大员投诚后,逃过一条命,然后跟着刮民党兵败孤岛。
由于汉奸父亲一直没认私生子,倒让郑国梁他们一大家子逃过一劫,但他们的爷爷被吓得重病而去。随后内战期的混乱与建国初期的百废待兴,人员流动极大,郑国柱他们这一支的历史很少有人顾得上追究,算得上因祸得福。
听得瞠目结舌的张美好,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这个贸易市场,说不定真能让郑国梁建起来呢。”
许武不解的问:“就算是建国前,那处地方也跟郑国梁他们没关系,何况现在土地早收归国有了。”
可是私宅没收归国有呀。就算是运动中被没收的,现在也在拨乱反正、从上到下加紧返还呢。
“明天你再去见一下郑国梁,告诉他我近段时间有事,没空见他。他要是想办贸易市场的话,先证明那块地他有继承权再说。”
许武以为张美好是给不见郑国梁找借口,又商量一下近期的生产就离开了。
张美好却没他这么轻松,当晚把《春天里的夏天》完全修改好,开始认真誊抄。直抄到半夜,还没抄到三分之一,眼看着字不成样子,不得不放下笔休息。
就这第二天闹钟一响,张美好仍连滚带爬地起床,赶在最后一分钟坐到自己的坐位上,向帮自己占座的郑初晓谄媚一笑,教授已经站到了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