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有种已经知晓命运的狡黠，从中世纪的神坛走到人间。】

｜

｜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真珠把脸埋在他胸口，大口喘气。她的手还攥着他的T恤，攥得指节发白。

火神的心跳快得像刚打完一场比赛。他低头看着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发生什么事了？”

她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火神等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真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火神抱着她往里走，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他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雨水冲的。

真珠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它们在发抖，怎么也停不下来。

火神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

“天海小姐。”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在。”

真珠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没有质问，只有担心，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担心。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能碰吗”。

他是怕她的。怕她推开他，怕她躲着他，怕她不要他。

可他还是在。

她躲着他那么多天，他还是在。

她说了那么伤人的话，他还是在。

她看着他，然后她说：“火神君，你喜欢我吗？”

火神的耳朵腾地红了。

“……现在问这个？”火神被她看得心跳加速，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喜欢。”

真珠的嘴角动了动，“有多喜欢？”

火神想了想，然后说：“像打篮球那么喜欢。”

真珠愣了一下。

火神继续说：“不对，比打篮球还喜欢。”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最喜欢。”

真珠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像是终于决定了什么，她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印了一下。

火神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窗外又是一声闷雷，雨似乎更大了。

真珠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

火神愣住。

她又一次吻了他，很慢，很认真，像是要把所有的害怕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火神闭上眼睛。他感觉到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感觉到她的呼吸拂在他脸上，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砰嗵，砰嗵……和他的一样快。

他伸手，把她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背，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手心有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刚才沾上的雨水。

真珠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还有一点点汗味，还有她说不上来，就是他的味道。

让人安心的味道。

火神抱着她往里走。

走过客厅，走到那扇她从来没进去过的门前。但现在，他抱着她走进去。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闪电偶尔划过，照亮一角，床、窗帘、床头柜上放着的篮球。

火神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他俯下身，看着她。

闪电又亮了一下。

她的眼睛在黑夜里很亮，睫毛上还有没干透的水珠，亮得他移不开视线。

他伸手，把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拨到耳后。

真珠看着他的手指，指节分明，有打球留下的茧子，还有一道浅浅的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伤的。

她握住那只手，贴在脸上。

他的手很暖，暖得她终于不再发抖。

火神看着她，眼神很深。

下一秒，他的嘴唇落在她额头上。然后是眼睛、鼻尖、脸颊、嘴角。

她闭上眼。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他的手指落在她衣领的第一颗扣子上。没有急着解开，只是轻轻碰着，像是在问可以吗？

真珠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完成了那个动作。

扣子一颗一颗松开。每松开一颗，就有新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微微的凉。

但很快就不凉了。因为他的手覆上来。

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有打球留下的薄茧。那层茧擦过她皮肤的时候，会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当他的手抚过她肩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像是冰封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开始融化。

窗外的雨声依旧很大，雷声很远。

但她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他的呼吸，一下，两下，三下，和他的心跳一样，平稳有力。

他低下头，轻吻她的锁骨。

她咬住嘴唇，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不知道该怎么承受。像是整个人被抛进海里，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又像是被托起来，飘在云端。

她抓紧他的背，他也抱紧她。她听见他在她耳边呼吸，很重，但很克制，仿佛怕吓到她。

她忽然不想让他克制了。

她松开咬住的嘴唇，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火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