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邱大人……”
“够了!”
二人赶忙住嘴,惶恐下跪。
“皇上息怒。”
高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搁下笔,抬起眼冷冷地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贵妃病重,能救之人只有一个,那便是走到天涯海角都要将其找回来,只要能救好贵妃,一切都好说。”
“至于当年之事。”皇上起身走到窗前,雨声渐小,盖不住他的冷哼,“等救回贵妃再算账也不迟。”
“给朕接着找!既然都知道踪迹,想必找起来并不麻烦。两日之内,必须找到,若是办砸了……”高景阴沉着脸回眸,看向地上发抖的二人,字字淬冰,“邱成,你自己去太庙前自刎谢罪!”
“臣遵旨!”邱成哆嗦着磕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急切地回答。
远在永安城的平阑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倒大霉了,他躺在床上睁着眼发呆,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一跃跳下床,取出藏在外衣里的护身符。
还好没有发霉,平阑舒了口气,这护身符还是姜庭芜送他的,虽然嘴上说着怎么喜欢这种小玩意,但是他还是贴身携带着,没想到一带就带了这么久。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表面细腻的纹理,一不留神没捏住,木牌顺着指尖滑落,跌落在地。平阑回过神俯身想拾起,却惊愕地发现护身符已经摔碎成了好几片。
这看上去似乎是一个不详的预告。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不知是谁家楼不牢固,被雨水浸泡松动了,掉了半块屋顶下来,男女老少鬼哭狼嚎着,手忙脚乱地找东西想去堵住漏洞。
吵闹了一番后,才渐渐安静下来。
姜庭芜第二天早上才缓缓睁开眼,伤疤已经不疼,昨晚难得睡得舒畅,这使得她的心情十分愉悦,兴冲冲地洗漱收拾好自己去找平阑。
“姜姑娘早,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真是多谢你了。”姜庭芜见平阑穿戴整齐戴好斗笠,便兴致勃勃地问道。
“你要出去?”
“对,上街买点东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那……我想吃雪花酥,平公子给我买的吧!”
“行。”
平阑转身欲走,姜庭芜想起什么事赶忙喊住他,“等等!平阑你……愿不愿意,留下来过元旦。”
他有些惊讶地盯着姜庭芜,思索片刻后笑了笑,轻声说:“在下尽量会留下……陪姜姑娘的。”
“好,一言为定!”姜庭芜心满意足地转身回自己房间,平阑蹙着眉望着她,心里没由来想到无缘无故被摔碎的护身符。
这难道是巧合,只是自己杞人忧天的错觉,还是什么……
但眼见的天稍稍放晴,平阑也没敢耽搁,立即起身去药铺。
姜庭芜推开窗,心情大好地坐在窗前悠闲地看着话本子,看累了便起身想去客栈隔壁的小摊上逛逛,买点吃的。
她一推开门,一个伙计点头哈腰地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伙走过她门前,若是平阑在,便认得是昨晚端炭火盆的伙计。
但姜庭芜对其印象不深,只知道是客栈里的伙计。他边走边扭头和身旁人说:“千真万确,小的昨日就见过他……错不了,小的记性很好……这画像一看便是他……”
姜庭芜没怎么见过朝廷官兵,还以为是民间混混,吓得赶忙关上门,生怕牵连到自己身上。但眼瞧着几个人停留在平阑房间门口,她又隐隐感到不妙,悄悄推开门观察他们。
但里面没人,伙计的表情瞬间垮了几分,但又很快收敛起来恢复正常。
“可能出去了,各位爷可稍作一会等等。”
不知何时天色又沉下来,“轰”的一声雨落下,姜庭芜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