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小达子从江南带回来的算命姑娘?”赵大人的声音响起,姜庭芜顺从地低着头,轻声答应着。
“不错不错,抬起头来。”他胖胖的手里转着佛珠,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姑娘。
她看着年纪不大,杏眼圆脸,抬眼时美目流盼,又带着一丝灵动狡黠,看着确实很像个算命的。
但还是看看合不合他的心意。
“来吧,既然会算命,展示一下,我看小达子在信上将姑娘夸得天花乱坠,总有些真本事。”
姜庭芜迟疑地起身,走到他身边,轻声细语地告诉他,自己擅长看面相和手相。
赵大人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看吧。”
姜庭芜低头看着他又短又粗的手指,心中有了点眉目。
“赵大人,那小女便直说了。”
……
“嗯,不错不错,小姑娘还挺厉害的。”方才姜庭芜讲了一些,竟然说得和现实大差不差,而且对他将来的事业也美言了不少,恰好说中赵大人的心怀。
他眼里压抑不住对姜庭芜的欣赏,随即喊来小厮,让他带着姜庭芜去安顿住处。
姜庭芜不敢相信自己如此走运,赵大人的过去不难看出,她毕竟也看了不少面相手相,也攒了些经验,很多东西八九不离十就是这样,非常好猜。
至于之后的事,姜庭芜也能估摸着推测,但未来的事情没发生,谁又能知真假。
但他似乎很满意这些客套话。
跟着小厮绕了一圈,姜庭芜看到自己的房间,是间偏僻的厢房,旁边就是仆人的住所,但走进去她发现自己的房间其实很不错,甚至还给她安排了个小丫鬟,长得跟微云差不多大,但看上去更加干练。
丫鬟看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脸色有些晦暗,心不在焉地迎接着姜庭芜的到来。
“姜姑娘好,姑娘唤奴婢绿柳就好,东西给奴婢吧,姑娘车马劳顿,也该歇息了。”
“那就劳烦绿柳了。”姜庭芜的包裹被小厮放在桌上,她微微颔首致意。
绿柳没吭声,拿着她的东西转身走进里屋。
“哎,等等!”姜庭芜冷不丁出声喊住她,绿柳茫然地停下脚步,“姑娘有什么事吗。”
“你……”姜庭芜斟酌着自己的语言,憋出一句话,“你现在赶紧回趟家,你家不远吧,嗯……可能有些不好说,但……”
姜庭芜话还未说完,绿柳手一松,眼瞧着包要掉下来,她一个激灵反手把包捞起来,但还是魂不守舍地盯着姜庭芜,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姜姑娘你……”
“我没说错吧,你应该也知道我的来历,时间有点急……绿柳你快去吧。”
但姜庭芜没料到,绿柳直接“扑通”一下向她跪下。
“姑娘能否算一算……求求姑娘,能不能帮奴婢算一算,还有多少希望……”说话间,绿柳的眼圈瞬间变红,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下来。
“别这样。”姜庭芜慌忙俯下身搀扶起她,但绿柳不肯起来,她紧紧握着姜庭芜的手,声泪俱下地哀求。
“求求姑娘帮帮奴婢,家父还有救吗,姑娘大恩,若家父真能救,奴婢愿为姑娘做牛做马!”
姜庭芜看着一跪不起的绿柳,心里很不是滋味。
“或许可以试一试,绿柳你先起来吧,把我东西放好,里面有很多东西,可别弄撒了。”
绿柳乖乖起身,把姜庭芜的包裹放好。
“坐吧,帮我倒杯茶,说一下令尊情况,或许……有些许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