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言松了口气,看着晕倒的陆瑾然不禁拧眉。
打个抑制剂就晕倒了?
果然这就是莽撞把抑制剂怼腺体里的后果。
陆瑾然瘫在他身上,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他叹了口气,纠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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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然迷迷糊糊睁开眼,一个雪白的天花板,还有一瓶偌大的吊瓶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一醒恍如隔世。
眼前的视线逐渐聚焦,他刚闭上眼睛又猛然睁开。
紧接着,“唰”地一下!
陆瑾然从病床上弹起。
一转头,就看见坐在自己病床侧那张冷冰冰的脸。
他比刚才还要清醒。
“你怎么在这?”陆瑾然懵。
周嘉言视线往下移:“我倒是想走,你倒是给我机会走?”
“???”
陆瑾然低头,才看见自己没插着针管的那只手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周嘉言的手指。
“……”
漫长的沉默。
陆瑾然灿灿收回手,放开那不知攥了多久的手指,抿唇道歉:“我有错。”
僵硬酥麻的手指终于归属自己,周嘉言整个人瞬间松了口气,抓握着手掌活动,嘟囔一句:“还挺粘人。”
陆瑾然撇开眼,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这是哪家医院?”
“市中心Omega处理分区。”
“!!!”
陆瑾然又是一惊。
“又怎么?”周嘉言眼睛半垂着,好像没什么力气,就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懒倦。
陆瑾然连忙翻看手机,屏幕一亮:“现在都这么晚了!”
手机上明晃晃地写着10点几个大字。
手机界面里一拥而入的信息铺满了整个界面。
家里人的,梁晏的;咆哮中的江承允还有二愣子越麦焦的。
不过还好,梁晏这人很是会给他收拾烂摊子,说自己还在学校做自习,才放妈妈那边安心下来。
不过他又反应过来,梁晏是怎么知道他没事的?甚至第一时间还给他打掩护?
“你接梁晏电话了?”陆瑾然只想到这一个可能。
说到这,周嘉言淡淡点头:“她打了五六个电话,再不接,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能就是你爸妈还有警察了。”
说得有理,陆瑾然暂且放过他一马。
“她好像知道你是Omega这件事。”周嘉言在他撇开眼时不经意地问了句。
“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陆瑾然忽然警醒过来。
周嘉言这人知道他的秘密了!
刚要撂出狠话,就听见推车的声音走了过来。
“醒了?”护士姐姐的声音温柔,将东西放置在他床头的柜子上,“还做噩梦吗?”
“?”陆瑾然茫然转头,“噩梦?”
他下意识转头询问身边的人:“我做噩梦了?”
周嘉言没答。
但陆瑾然已经看出来了。
周嘉言的状态就不对,于是他打量了眼周嘉言,发现除了刚才那他不知道握了多久的手指,在右下角还有一块不知道被他攥了多久的衣角。
此刻皱巴巴的躺在那。
护士看着他俩的动作,轻笑一声:“刚开始给你扎针的时候,你突然就抱住了这位同学呢。”
“?!”
抱住......周嘉言?
???
陆瑾然对于自己这行为震惊不敢转头,生怕看见周嘉言那要杀了他的脸。
“扒拉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还以为你是装晕的,结果扎针的时候你还没醒,才知道你在做噩梦。”她手里准备着接下来使用的东西,也许是想起来当时的场景笑了起来,“那时候动你一下,你就往他怀里钻,可犟了。”
陆瑾然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听完心虚的瞟了眼周嘉言。
仅仅一秒,他立刻收拾自己的动作,端端正正,老老实实地坐好,乖巧的很。
周嘉言就那样冷脸晲着他,脸上看着很是不爽。
完了完了。
等会出了这医院不会被人就地解决了吧?
啊,不对。
大概率直接被抛尸荒野!
陆瑾然心里一整个该死,懊悔至极。
怎么就跟这家伙搭上了关系,一开始要是离开随意找个抑制剂打,就算躺地上没人理也就算了,至少不要跟他搅合在一块。
现在还被周嘉言这人知道了自己的最大的秘密。
他双手猛戳太阳穴,被护士抓着手拦下:“害羞了?”
陆瑾然摇头:“没有。”
是后悔!
她将陆瑾然手上地针管拔出来,涂上碘伏止血:“你的身体状况出现了些问题,你最好是回到你原来体检的医院再诊断一下。”
“好的。”陆瑾然乖乖点头。
“不过后续得注意了,这位同学的抑制剂是定制的雪松,所以你现在是只雪松Omega。而且在今后的状况里,你可能会越来越需要这位同学的信息素,甚至依赖。”
这信息量太多,陆瑾然一时间没明白其中的意思:“什么意思?”
他可不想依赖别人。
明明他十分抗拒Alpha信息素。
尤其是这个雪松Alpha,一闻就炸毛,还牙痒痒。
“你可能和这位同学高度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