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然被他的回答噎了一声。
就连他身后的四个人都怔在了原地。原本以为这两个人会拌起嘴来呢,没想到是这般情况。
更是亲眼看见周嘉言环抱着陆瑾然的样子,都噤声不语。
陆瑾然转头不是,不转头也不是,两头尴尬。
直到白杨泽这个救星出现,虽然出现太过BKing。但总之,这个尴尬的场面缓解率几分僵直。
“你们在干嘛呢。”白杨泽老远就看见这五六个人隔着泾渭分明的界线。
他披着新中式大袄,今天穿得喜庆,身上的配件基本都是红色的,倒是与他手里的手串格外搭配。
他从陆瑾然身上挪开目光,准确落在周嘉言的脸上,一眼看破真相:“你又干坏事了。”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就像是在说周嘉言之前就干过什么坏事。
“来说说看。”白杨泽走上前,问陆瑾然,“周嘉言干了什么坏事让你这幅局促样。”
陆瑾然耳尖红的可以滴血,偏偏周嘉言还在他身后一幅很是无辜的模样。要是再这么计较下去倒是显得陆瑾然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于是他揉着自己泛红的耳尖,下巴埋进围巾里,嘟囔一句:“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撞他身上了。”
白杨泽闻言挑眉,手里的珠串在他手里盘的啪啪作响。
“我们昨天晚上下初雪的时候约好了今天一起堆雪人。”周嘉言让开位置,露出还没做好的雪人身体,“可惜还没做完。”
“什么?”
众人捕捉到关键词,一脸不可置信的走上前。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像是察觉出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
陆瑾然想控诉周嘉言都来不及。
“他刚才说什么?”江承允说,“我要是没听错的话,他刚才是说,昨天晚上你们约定好今天堆雪人对吧?”
“难怪你今天上午对今天下雪一点都不意外!”越麦焦脑子终于灵光了一回,“所以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已经看过了初雪!还是一起看的!”
“如实招来!”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的陆瑾然脑袋疼。
然而陆瑾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杨泽看出陆瑾然的窘迫,正要开口,周嘉言就抢了先:“是我昨天打电话给他的。”
“下初雪的时候很晚了,所以没来得及通知你们。”
“那这有什么好瞒着的。”江承允肠子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和学校里那些人说得那样嘞。”
局内人却啥也不知道的陆瑾然头顶缓缓冒出问号,他问:“哪样?”
“搞AA恋呗!”
陆瑾然又被噎了一下。
周嘉言却表现出十分坦然,脸上甚至挂着笑。
在场的几个人都被这直白的话给惊了一瞬。
特别是意外掺入进来的乔恩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悄悄挪步凑近梁晏,试图把自己当成透明人。
但江承允说完就觉得还需再确认一下,毕竟这两人这两天都有些不太对劲,万一真搞起来了......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问周嘉言:“你总不能真有私心吧?”
周嘉言看向陆瑾然。
他们也跟着周嘉言看向陆瑾然。
一瞬间,这场面格外诡异。
“.....看我干什么。”陆瑾然蒙圈。
他还没来得及从周嘉言的眼睛偏离,就看见他弯了更深的眼睛说:“有私心。”
于是更诡异的场面又出现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仿佛只要对方稍微有一动作,世界大战就会在此展开。
陆瑾然只觉得脑袋像是警钟狠狠地敲打了一下,整个人都被这句话砸得晕乎乎的。
江承允和越麦焦瞪大了眼睛,嘴里的话就要呼之欲出。
然而周嘉言在关键时刻接了一句:“我就是想看看他大晚上被我一通电话打过去,陆瑾然会不会炸毛。”
“......”
江承允那两张嘴又狠狠地闭了起来。
好吧。
他们都想歪了。
陆瑾然也松了口气。
只有梁晏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
“你就别逗他了。”白杨泽手抬了一下,指着陆瑾然围巾下通红的脖颈道,“脖子都红透了。”
陆瑾然在周嘉言看向自己前扯着围巾,冷着脸说:“是冷的。”
“也有可能是气的。”白杨泽笑着,“昨天射箭的时候就见识到了。”
“那是整个脖子红到耳根。”
江承允凑近去看,疑惑:“我只见过初中的时候有个女生当众表白他的时候整个人全身上下都红得不行。”
江承允就要扬着嗓子说,“特别——”纯情。
后半句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陆瑾然捂着嘴巴狠狠制裁了。
“他乱说的。”陆瑾然以笑警告,“我就是气的。”
周嘉言:“我的错。”
还没起来的火气又被他这句话一把浇灭。
陆瑾然根本没法和他计较了。
山上的雪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反而越大越密,不一会儿,身上落满了不少雪。
欢声笑语从他们身边一哄而过,尴尬的氛围缓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