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追你吗？”
周嘉言说。
陆瑾然脑子空白了好长一长段时间。
原本寂静的夜晚里，却不知为何所有声音都如洪水般涌来，却怎么都盖不住狂跳不止的心。
他原本只是开玩笑，却没想到周嘉言借此当了真。
而面对周嘉言的话，陆瑾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周嘉言还在说：“不是因为信息素的影响，也不是因为你是Omega，是一开始就对你感兴趣。”
说得很真诚：“喜欢你这件事不是假。”
陆瑾然，即使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听见周嘉言说出口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他只听见自己微颤着声音问：“周嘉言，你喜欢我什么。”
毕竟从前他们是所有人嘴里的死对头，谁都不会将喜欢放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陆瑾然也没有想到他和周嘉言会发展成现在的状况。
原以为周嘉言会说着更多说服他的话，却没想到周嘉言问他：“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况吗？”
陆瑾然还处于怔愣状态：“？”
他在脑海里寻找着记忆，好半晌才道：“不是你围堵一个Omega吗？”
“还是一群人。”
“你后面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被我们围殴吗？”
“不知道。”
“因为他是Alpha，利用这个身份去诱骗Omega敲诈勒索，在被我们抓到的那次，他领着Omega甚至想对他实施犯罪。”
陆瑾然心一颤，他什么原因都想过，但唯独没想过是这样的情况。
当时在陆瑾然眼里，周嘉言就是十恶不赦，表里不一，占据着自己性别优势随意欺辱Omega的坏种。他没有去深层了解过周嘉言，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误解下给他岸上坏学生的名号。
但现在想来，周嘉言也从来没向他解释过什么，只是每次被陆瑾然撞见都只是笑笑也不还手，将错就错。
陆瑾然：“那后来那个人呢？”
“他成年一个月，我送了他十八年的国家饭。”
陆瑾然眨了下眼，理顺他们从前针锋相对的缘由：“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
“一开始觉得没必要。”周嘉言实话实说，“后面觉得你还挺有意思。”
“不管非黑即白，喜欢匡扶正义。虽然有点中二，但是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确实是独一份的存在，毕竟还是头一次被人不分由说地打了一顿。”
周嘉言越说，陆瑾然就感觉脸上越红越热。
什么叫他中二，那叫年少轻狂。
陆瑾然嘴角抽抽：“那你喜欢的契机还挺特别。”
“喜欢是后来的事。”周嘉言弯着眼睛说，“可能对你来说喜欢得有点太突然接受不了也没关系。”
陆瑾然摸摸鼻子，视线乱跑，压着嗓子说了一句：“怎么会接受不了。只是没想到真是。”
周嘉言没听见。
“你还能睡着吗？”周嘉言忽然问。
陆瑾然不解，回复得很快：“为什么睡不着。”
但他看见周嘉言脸上的笑意时又忽然反应过来。
这人在套他的接受能力。
好一个先礼后兵。
无耻！
“我……我就算再睡不着也不是因为你！”陆瑾然语无伦次。
周嘉言说：“那我放心了。”
“？”
“睡不着那就是接受我了。”
“……”
陆瑾然打算这段时间都不再搭理周嘉言。
再搭理他就是小狗！
—
第二天上午，陆瑾然和他们出现在了图书馆里。
“你干嘛，一来到图书馆就死气沉沉的，谁大早上惹你了。”江承允看着他满身的怨气，特别是在看见周嘉言的时候更是。
江承允在两个人身上来回巡视，最终没看出来个啥，老实地挑了个地方去自习去了。
反而一向迟钝的越麦焦没走，撞着他的肩膀，像是看出了什么似的，眼神落在前台正在办理图书卡的周嘉言身上，笑的眯眯眼：“你和周嘉言发生了什么？”
“我感觉你们两个磁场有点不对劲哦。”
“我和他磁场能有什么不对？”陆瑾然自己都没感觉到，甚至来到图书馆的时候眼睛只瞟了周嘉言一眼，按以往，他们肯定说他和周嘉言闹矛盾了。
这越麦焦什么时候都变得敏锐了起来。
陆瑾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其实一开始不管他们在学校怎么嗑我都没有觉得你们会有什么火花，但是！”越麦焦越说越激动，“经历过前几天的山庄之旅，发现了很不对劲的一个问题！”
又在公共场合里被众人怪异的目光压低了声音，凑在陆瑾然耳边讲：“周嘉言喜欢你。”
听见是这句话，陆瑾然心里没觉得多大的反应。但余光里看见周嘉言朝他们走过来，连忙捂住越麦焦的嘴巴，抓着他转身越过周嘉言朝图书馆里面走过去。
梁晏来得晚了些，按照他们给的位置，老远就看见周嘉言和陆瑾然两个人隔着楚河汉界的隔了一张桌子。
她眉毛一挑，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梁晏端着手上借来的书，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们位置的中间。
忽然间插进来一个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过去。
江承允就坐在梁晏对面，见到她的到来，整个人松了一口大气：“你终于来了。”
梁晏把书一一摆放在桌面上，看着江承允的反应也只是淡淡笑了一声：“怎么听起来好像是救世主来了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今天好像头顶一直压着乌云，周边的人都阴沉沉的。”江承允夸大其词，甚至伸着手比划。
乌云？
那这旁边落地窗还有照在他们身上的大太阳是……?
大半边身子都被照在太阳下的江承允是……？
但又想到陆瑾然和周嘉言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那么江承允刚才说的话好像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