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他们四人群里被他们三个人炸了。

但很快就被江承允两个人商量着在周嘉言家里要怎么好好玩的事情给揭了过去。

今天一整天，周嘉言都跟着他们身边，直到到了晚上梁晏才找到机会给陆瑾然打通电话。

“你说实话，你们两个现在是怎么一回事。”梁晏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陆瑾然刚写完化学作业，闻言愣了一下，但没有隐瞒：“他向我表白了。”

“不过我没答应他。”他补上一句

这个回答在梁晏意料之中：“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向你表明心意。”

“怎么了。”陆瑾然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

梁晏笑着：“我至少以为他会忍着毕业后再说呢。”

陆瑾然摸摸鼻子，不太好意思道：“其实是我一步一步诱导他说的。”

这下真是梁晏没有料想到的：“你……已经感觉到他喜欢你了？

陆瑾然不太好意思地说：“是我确认我喜欢他了。”

电话那边忽然间安静了下来。

半晌才蹦出几个字：“陆瑾然，你真厉害。”

“那为什么不确认关系？”梁晏抛出一个致命问题。

陆瑾然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或许是觉得自己不够喜欢周嘉言，也或许自己没有勇气现在进入一段感情当中。

而且他现在也没有打算和他确认关系的想法。

也许时间长了，他们对彼此的感情就淡了。

陆瑾然想。

“算了，现在问你这个问题也没有意义。”梁晏主动扯开话题，“今年过年你们回小方街吗？”

“我爸还没放假呢，还没有具体计划。”陆瑾然说，“大概这两天才清楚。”

他和梁晏没多说什么便挂了电话，夜里静悄悄的，只有在客厅的柳汀拿放东西的声音。

陆瑾然开门出去就碰上了端着牛奶正要进来的柳汀：“我刚好给你温好牛奶呢，你还要什么，我帮你拿。”

陆瑾然接过她手里的牛奶：“没有，我就是想出来透口气，想跟妈妈聊聊天。”

“压力太大了吗？”柳汀下意识地觉得是学习压力太重。

陆瑾然摇摇头：“没有。”

陆瑾然跟柳汀来到了客厅，刚坐下就试探性地问她：“妈妈，你最近有和周嘉言妈妈联系吗？”

说到周嘉言的名字，柳汀忽然反应过来：“哦对，我这段时间都有跟她联系，她带我去了很多地方散心，最近还说想要邀请我们去她家里玩，我还没有答应，忘了和你们讲这件事情了。”

柳汀说了很长一大段话，情绪也比从前更加多了起来，像以往，陆瑾然能听见柳汀说这么长的话屈指可数。

以至于陆瑾然呆愣了很长一段时间，眼前清晰明了的面孔逐渐有些模糊。

直到柳汀喊他的名字才反应过来：“你怎么还哭上了？”

“我就是为妈妈感到开心。”陆瑾然一把抹掉眼睛里的眼泪，“喜极而泣了。”

暖黄的灯光下，柳汀无奈一笑，伸手揉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轻声细语道，“妈妈想通了，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我失去一个宝贝，我不能再失去一个了呀。”

“过年的时候我们去祭拜一下你哥哥吧。”柳汀说。

陆瑾然蹭了蹭她的手心：“好。”

“对了，你现在和周嘉言是什么情况。我看着你们两个的关系还不错呢，他妈妈好几次跟我说你的事情。”柳汀说，“看起来好像他经常和她妈妈聊你的事情。”

一听见周嘉言的名字，陆瑾然全身上下开始紧绷起来。也正是因为这句话，直到现在陆瑾然才明白为什么他不敢和周嘉言确认关系的原因。

因为他害怕柳汀知道自己是omega的身份，不想让她在慢慢痊愈的状况下给她再一次伤害。

他听着柳汀继续道：“这次出去玩是不是也和他一块去的？”

陆瑾然摇摇头：“不是的，是后面凑巧碰上的。”

“那我听他妈妈说，他是因为你在才去的。”柳汀弯着眼睛，“看起来好像他喜欢你。”

头顶的灯光映在玻璃杯上有些刺眼，陆瑾然很轻地躲开那一处光线，垂着眼睛，神情晦暗，长长地呼了口气才问：“妈妈，你不介意我们两个是Alpha吗？”

陆瑾然悬着心，目光直盯盯地观察着柳汀的反应。

他做好了一切坏结果的打算，却没想到柳汀听见这句话只是轻轻地歪了歪头，看起来像是很不理解陆瑾然说的话。

于是陆瑾然听见他说：“为什么会介意。”

那刹那，悬起来的心落下时像是碰到一处温柔绵密的棉花。

柳汀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在我眼里只要你们两个互相喜欢就好，但是一定要看准人，两个Alpha未来的路会很艰难。”

“所以就算是在一起，也要思虑再三，慎重考虑，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陆瑾然见缝插针，说得提心吊胆：“那如果我是Omega呢。”

他明显感觉到柳汀的手一顿，仿佛时间停滞。等待着柳汀的反应每分每秒都都觉得格外漫长。

柳汀垂着眼睛，在灯光下映出一道长长的阴影，她呼吸虽然平缓，眼睛却不自觉地多眨了很多次。她在思索，也在挣扎。

就在陆瑾然正要笑笑将这个话题揭过时，柳汀抬了头：“如果你是Omega，”她脸上的挤出一丝笑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