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溪忍不住诽谤:兄弟,你才知晓吗?
程也非见她半晌都不吭声,哑然一笑,“既如此,像师妹这般聪慧的人,不更应该向我多说些顺耳好话?否则……”
他又开始威胁人了。
李闻溪立马打断,“师兄,是不是宗门上下没人与你亲近,所以才想找一个专门说你好话的马屁精?”
程也非:“……”
“哈哈,小师妹啊——”
他轻笑出声,随后顿住,脸色微怒,“你不会说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你把你的嘴缝上。”
“那倒不必。”
李闻溪翻了个白眼,“我现在立马噤声。”
两人一时无言。
程也非见身后同他拌嘴的丫头说到做到,果真就没在说话,安安静静地站在剑上。他眉头一皱,有些烦躁。
他原还想出声说几句,但转念一想,他又不是陆怀风,这般主动,反倒显得上赶着,未免太过掉价。
于是,他也不出声。
两人之间暗暗较劲。
结果就是,一路沉默,来到主峰。
程也非见李闻溪跳下剑,沉着一张脸,收好自己的本命剑后后,甩袖离开。
李闻溪歪歪头,有点摸不着头脑,眼前这厮脸黑得跟个包青天似的,像是有人欠了他三百两。
程也非瞧她频频相望,索性转过头,不去瞧她。
李闻溪:?
李闻溪小声试探道 ,“师兄?”
“你说话了!”
李闻溪听着对方语气,像是抓住她的把柄似的。他冷着一张脸,急切地脱口而出。
可话一落,他自己反倒先语塞起来,神色古怪,盯着她看。
李闻溪被看得发毛,顿时汗毛竖起,“程师兄?我,我不能说话吗?”
“呵……”
程也非收回目光,冷笑一声,“当然行。”
言罢,他拂袖往前走。
真是阴晴不定!恶劣,实在是太恶劣了!
李闻溪敢怒不敢言,噔噔噔拔腿跟上,好奇地打量周围。
红绸漫布,自檐角垂落,风一过便如红云翻涌,缠廊绕柱。
红烛垂泪,琉璃灯次第绽开,玉石石阶洁白如镜。
一群人衣衫华贵,气度非凡如游鱼般跨上高阶。
李闻溪立在石阶下,仰头撞见这一幕,忍不住扯了扯程也非的袖袍,目瞪口呆道,“师,师兄,你确定是过生辰?我怎么感觉像是……要成亲啊?”
她昨日便有了这感觉,谁家好人过寿,满宗上下挂满了红绸,红烛燃了一夜,就差一个大写的喜字贴在窗口。
“那个不是鸾凤同心结吗?”
她伸出手指,又指了指挂在横梁正中央的同心结,问道。
她话一出,才发觉周围的几个黑衣弟子微微侧目气氛安静了那么一瞬。
李闻溪讪讪地收回手指,将手藏在背后。
程也非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眸色一冷,淡淡道,“许是旁人不小心挂错了这一枚,我待会叫人换下来。”
李闻溪低声道,“师兄,这么重要的事情也能弄错?我们宗门是不是有点不靠谱——哎呦!你打我做什么?”
她委屈地揉了揉脑袋,这已经是第二次敲她脑袋瓜了!
“小屁孩,你怎么跟姓陆的那个小子一样!”
“我和他哪一样?你可不能胡说八道!”
“呵,一模一样!”
“你!” 李闻溪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冷笑出声,她换了个角度,烦躁怼道,“那确实是一模一样啊!”
能不一样吗?都被你这个恶劣的大师兄欺压!
程也非自然是听不到李闻溪的诽谤,但是瞧着她面服心不服的样子,丝毫不影响他的心情,立马好了起来,一扫刚才的不虞。
“走了,该入殿了。”
留仙阁的牌匾高挂门上,丹红的大门半敞,配上梁上垂下的红绸,李闻溪哆嗦了一下,又连忙小声道,“师兄,你当真没觉得不对劲吗?”
他却不理,闲庭信步地跨上台阶。
李闻溪无奈随着程也非上了数十台阶后,盯着那个牌匾,讪笑道:“你……真没觉得?”
“小师妹,你这话说的可不好听,千万别让云珩上尊听见,否则,他要生气了。”
“上尊不是很温柔的吗?”
听到这话,程也非回头,半眯着眼,盯着她,“谁跟你讲的?”
“你倒是很上心啊,不过一夜,就打听得清清楚楚。”
“我自己清楚!”
李闻溪反怼,“何须打探?”
她嘟囔道,“又不是没有相处过。”
耳尖的程也非听到她不满的嘟囔声,颇为烦躁地挑眉,“也是,我倒是忘了,你们之前在小柏村里见过,你身上的术法也是他所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