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真被任志国赶出门外,但他依旧不解,满心疑惑。
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来,师妹辞职的理由是什么!
虽然她被禁止参与破译工作,但其实教授一直都知道,师妹早就偷偷去过山上的临时工作室,偷看到了石刻《天问书》,门板上的缝隙,还是自己一点点挖出来的呢,还故意修整了一番,避免被师妹看出,是故意为她挖的。
何真心里想着,困难是暂时的,目前师妹只能偷看到《天问书》的些微细节,但之后哪一天,说不定上面就松口了,同意让她参加破译,毕竟只有她才是这方面的专家呀!
她怎么就辞职了呢!
教授也不肯说她辞职的原因。
何真苦恼地边想边往山上走去,直到碰到了另一位同事,也聊起了这件事情。
同事神神秘秘地凑近他,压低了声音:“你没发现,殷家那位,也不见了吗?”
何真茫然地摇摇头:“我关注他干嘛呀?不见就不见了呗,天天盯着我们,跟监工似的!一点也不自在!”
同事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你傻啊!我的意思是,秦颂跟殷家人走了!”
何真听完后吓了一大跳,“不可能!好端端地,小颂为什么要跟他走?难道是被绑架了?”
同事更无语了:“你师妹是去过好日子了,是去当少奶奶了。”
何真终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但依旧用力地摇了摇头,“不可能,师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在她心里,永远是事业最重要。”
何真这番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
师妹长得确实漂亮,又有气质,人还聪明,性格也好。
他俩是一个院校出来的,师妹从来就不缺追求的人,追她的人之中,也从不缺乏有钱有权的男人,但师妹从不动摇,一心一意专注在自己的学业之上。
同事拍了拍何真的肩膀,“就算你的师妹不愿意,但是被殷家人看上了,还由得她拒绝吗?”
何真茫然地望向自己的同事,同事一脸同情地望着他,“傻小子,殷家人看你师妹的眼神从来就不单纯。”
“也就是你傻乎乎的,啥也没发现。”
何真傻愣愣地摇着头,“就算是这样,师妹也一定能想到办法,拒绝他的……”
“师妹一直都很聪明,很坚毅。殷家人不会得逞的。”
此时此刻,何真嘴里聪明又坚毅的师妹秦颂,正被困在殷家古楼里,被殷九斯那番男人生子的话,震撼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什么意思?殷九斯还想跟她有孩子?
光是想想,秦颂就要被恶心得吐出来了。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给我一个理由,我这样不清不楚地被你带到这个鬼地方,又莫名其妙听你说了这么多话,自以为是地把我的人生给安排好了,到底是为什么?凭什么是我?”
殷九斯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温热的草木味道,带着腥甜。
这两天下来,秦颂已经熟悉了这个气味,但依旧觉得恐惧与恶心,闻到这个味道,就会让她立马竖起警惕心,浑身紧张。
“没有为什么,我一眼就认定了你,没有理由。”殷九斯的眼睛专注地望着她,瞳孔变成了人类的模样,黑沉沉地,却又很鬼魅。
“要多久?”
殷九斯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秦颂又接着追问,“要多久,你才会换下一个人?”
秦颂想知道被迫待在殷九斯身边的时间期限,哪怕是犯人,都有出狱时间吧。
更何况,殷九斯是一位活了足够长时间的“神”,他总会有厌倦自己的一天。
如果真的无法逃脱,那秦颂就决定熬下去,熬到被殷九斯厌弃的那一天,她有足够的耐心。
况且自己还能同时继续研究古物古代文化。
秦颂苦中作乐地想着,也算有收获了。
“永远。”
秦颂惊愕地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话。
“你在开玩笑?不可能,这个世界上,除了血脉亲缘以外,没有永恒的关系。”
“我说有就有。”殷九斯的声音冷酷不已,“我对你,是永永远远。”
“直到你死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