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锦阳睁开眼，身边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栀子花香味儿。
他想起身，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就动不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叫出了声。
“啊啊！”
李烨正端了一碗鸡汤进来。
“阳阳别动，这是你张嫂熬了好久的汤，快喝了。”
于锦阳接过鸡汤，嘴只在碗的边缘碰了碰就放在一边了。
他现在没什么胃口。
“妈，连灿，还有何阿姨没事吧？”
李烨瞬间变脸。
“她们害你变成这样，别提她了。”
于锦阳斜着眼看了看屋里的时钟，车祸到现在四个多小时了，连灿不可能不在他身边。
只能说明是他们不让见。
“你要软禁我？”
“是养病，从今天开始，你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逼爸爸妈妈。”
“现在到底是谁逼谁？”
他的语气相当平静，甚至漫着一股死气。
就在这时于庭轩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怒气。
“你跟那个盲女真的还是假的？”
“我喜欢她，我就喜欢她，只喜欢她。”
他从小就被严加管束，到了大学才放开。
其实于锦阳并不大会和异性相处，连灿就像流星，毫无征兆就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出现即幸运，他要牢牢握住这份幸运。
于庭轩说道：“你这意思，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对，是通知，notice。”
“于锦阳，我告诉你，根本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
于庭轩的脸上微微有些狰狞，他很少对儿子动怒，这个儿子也一向很省心，没想到小半个月没见到人，为了个盲女竟敢忤逆父母了。
“我死了心都不会死，我奉劝你们不要对她做什么，不然我会一笔一笔记在我自己身上，爸妈这么说是不是已经对她……”
于锦阳拿了旁边柜子上的水果刀在自己手腕上一刺。
“阳阳！”
“于庭轩你别说了！”
李烨吓破了音，他们马上请了家庭医生。
包扎完之后，母子两个单独说话。
“我们还没做什么，你怎么，就不能让爸爸妈妈把话说完吗？”
于锦阳近乎祈求地说：
“妈，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子，我不能没有她。”
“如果只是个普通女孩就算了，但是她是何如杉的亲生女儿，你知道吗？”
他们家跟何如杉是世仇，永远都不可能好转。
“知道了。”
他喜欢连灿从来也不是因为身份。
“你怎么就这反应？”
儿子平静得有点过分了。
“你们跟何如杉有仇，我没有，当然你们可以关住我，但你们关得住一颗寻死的心吗？”
李烨笑了笑。
“你以前从来不说这种话的，好，但是如果她是骗你的呢？”
“什么？”
对此，他一个字也不信。
“如果她是故意欺骗你的感情，答应妈妈，不要伤害自己。”
“妈，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她？”
“你病好了去学校不就能看到了？你都这样了，你妈还能不顺着你吗？”
“谢谢妈。”
他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李烨心里已经有了个计划，何如杉的女儿休想跟她儿子在一起。
＊
何家豪宅。
欧宇阳将那份聊天记录拷了出来，交给何如杉。
“奶奶，这个于锦阳从小就跟我作对，你看，竟然动我姑姑。”
欧宇阳有轻微的颤抖，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何如杉压抑着怒火。
“别以为你在学校的事迹我就不知道。”
欧宇阳解释道：“那我也不知道她是啊，就是想跟于锦阳对着干，但是姑姑喜欢他，我没办法。”
他心里那个气，连灿要是真的和于锦阳在一起，自己的头就更低了。
“我们跟于家世代不容，你等下自己给你姑姑请罪。”
“啊？我。”
人都得罪成那样了，还怎么挽回？
“我答应就是，回学校我就去。”
有脚步声下来，正是连灿。
“她怎么，怎么在这儿？”
“嗯？！”
欧宇阳摆上一副谄媚、讨好的表情。
“那个，姑姑。”
连灿没有看他一眼。
他抵着后槽牙，腹稿准备好。
“姑姑，之前都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跟你说……”
连灿越过他，走向何如杉。
“告诉我于家的地址，如果有他家地图就更好了。”
何如杉还来不及答复，欧宇阳就屁颠屁颠凑上来了。
“姑姑我知道，我我我！”
何如杉白了他一眼。
“你凑什么热闹，滚！”
连灿拎着他的领子。
“我愿意回来。”
“灿灿是真的？”
何如杉激动得快要跳起来。
“我当然是真的，你不能介入我的恋情。”
上扬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来，但于锦阳那小子才救过她。
“就是妈妈同意也不管用啊。”
李烨夫妇两个恨不得她死，这次车祸很明显就是这两个祸害搞的鬼。
“那就没得商量了，何女士，再也不见。”
“姑姑，等等。”
欧宇阳插入两人中间。
“奶奶，我看可以啊，解决两家恩怨不是很好吗？”
他挤眉弄眼，眼睛都要夹成缝了。
“好，他家要是能同意，我何如杉一点意见没有，灿灿，有什么事，可以来书房找我。”
连灿没有开口回复一个字。
——
一个月后的半夜，于锦阳尝试从床上下来。
他的腿其实已经可以落地了，但是爸妈都不让他动。
冷空气袭来，并伴随着雷电的响声。
就在这时窗户那边有轻微的松动。
“是要下雨了吗？”
他杵着拐杖走到窗边，一张熟悉的脸闯入视线。
连灿脸上都是水珠，身上也湿透了。
“灿灿！”
“锦阳我来了。”
她身上湿漉漉的，于锦阳将人扶到屋里。
连灿落地就捧着他亲。
于锦阳被抵在摇椅上。
连灿触碰到拐杖才停下。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她忘了他的伤还没有好全。
“我喜欢的，不对，太危险了，你怎么敢的？”
连灿继续亲他。
“我就敢，他们不让我见你，我就自己来了，放心好了，我一点事情没有，还没亲够，你别多话。”
她撬开他的唇齿，舌头搅弄在一起。
慢慢移动到床上，她十分小心。
于锦阳快喘不过气来，也不忍松开一点点。
“灿灿，我唔唔唔。”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阳阳，是妈妈来了。”
连灿还不慌不忙地含着舌根。
她一点也不慌张，要塞到被子里，于锦阳拦住她。
“不行，太明显了。”
“来不及了。”
在门打开的那一刻，李烨就进来了，于锦阳侧着身体，把她整个盖住。
连灿的头正好就在他的小腹位置。
“阳阳，妈妈给你炖的燕窝。”
“妈，我要睡了。”
“你喝一口妈妈就走。”
“好。”
于锦阳碗拿在手里，被子底下的衬衫不知不觉地被打开。
湿热的气息环绕在小腹上，人鱼线上从上到下，接着画了一个圈，魔爪也逐渐下移。
他身体不受控似的抖了抖。
“妈，真得睡了。”
“锦阳，你今天有点怪啊。”
李烨感觉儿子过于紧张了。
“妈，我能见连灿了吗？”
“你不要多想。”
每次一提连灿，李烨就没有好脸色。
她气愤地退出去。
于锦阳害怕被发现，还是把灯关了。
“灿灿，别这样。”
她已经不满足于那点三分地，像他最核心地带进攻，整个吞下。
于锦阳头皮发麻，身体发软，费力将她的头捞出来。
“怎么会这样做？”
“我觊觎好久了，锦阳我要你。”
她再次强吻他。
电闪雷鸣，吻得难解难分。
“灿灿，我一直就属于你，只要，只要你不松手，我就是你的。”
“我也是的，好喜欢你。”
她一个翻身不小心拉到了警报。
“糟了！灿灿，躲我衣柜里，快点。”
于锦阳扶着她躲到了衣柜里。
十五秒后门被打开。
他正杵着拐杖。
“孩子，你没有事吧？”
“我，想练一下走路，不小心一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孩子脸红的，练了好久了。”
于锦阳说道：“我也是想早点见连灿。”
于庭轩脸色一沉。
“除了她你脑子就不能想点别的？”
“我现在，就好想她，想跟她在一起。”
“你要气死你爹，咝！”
李烨给人拍拍后背。
“好了，儿子还病着。”
“爸爸对不起，我要是能选择，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控制不了，我看到她第一眼，我就逃不开，我就要她！”
于庭轩直接气得翻白眼。
李烨赶紧拉人出去。
“阳阳你别说了。”
门咚的一声关上。
于锦阳靠近衣柜，轻声说：“灿灿。”
连灿没有回应他伸头进去就被捧着脸狂亲。
“灿灿……别，嗯～”
他全身都开始红温了。
“锦阳，我来动就好。”
“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连灿就灵活地褪去了阻碍，坐了上来。
逼仄的空间，被无限挤占。
“好灿灿，求你，呃，啊……”
她听到了当初最想听到的声音，是她最喜欢的，他，终于是她的了。
连灿去浴室放了水，足够隔音。
“刚才你妈在的时候我就想要了你。”
“灿灿，你最爱调戏我了。”
连灿捏住他的下巴。
“我就调戏过你一个，一辈子都交给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暗藏魔咒，这种话也过分悦耳。
于锦阳心想，他这辈子是离不开她了。
“好，灿灿。”
嘴唇外翻，势要把人吞吃入腹。
他是能够站起来的，耳边浪话一排排翻过。
他就像泡在开水中过了一遍。
到了浴室，他从后抱她。
连灿回头含住他的唇。
“只是开始疼一点点，好爽，我们好适配，你的！好……”
“灿灿，你，我，我……”
这种场面话他都没有接触过，他想回应她的，就是脑中一片空白。
“我让你舒服不？”
于锦阳都不敢睁眼了。
“灿灿，遇到你我才知道流氓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连灿跨到腰上。
“流氓就欺负你了，你要怎么反击呢？”
“就这样。”
水声越放越大，屋里充斥着他们的气味。
于锦阳给她吹好头发。
连灿再次翻身抱着他的后脑勺，在口里搅弄风云。
他似乎还习惯不了她的突然袭击。
“灿灿，我真怕你以后就不要我了。”
以前连灿再猛也没有像今天这样。
“你别想甩开我，我缠定你了。”
他们又吻了一个小时，做到凌晨。
“灿灿，你怎么一点不担心？”
连灿从包里拿出一张保姆证。
“于会长，您的贴身保姆已到位。”
“啊？”
连灿抱着他的脖子。
“我老早之前跟齐夏一起去考的，而且你家扩招了哦，我应聘上不奇怪。”
“你用的假名？”
“证是假的，我当然不会用我的，其他的，化妆就好了。”
“那你说那么多，不对，我怎么能把你当保姆，你先走。”
他是一点也不愿意麻烦她的。
“女扮男装，男保姆哦，只负责你一个人。”
连灿扑在他身上。
“我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要吃也只吃你的！。”
于锦阳又脸红了，他吐出一口气被她吻住。
“宝贝，怎么那么容易害羞？”
“贪吃鬼。”
于锦阳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你得天天喂饱我，我馋你，从进校第一天就开始了。”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于锦阳的嘴角压也压不住，但是心底里还是担心。
如果不是那个误会，她这样对待的人就是欧宇阳。
她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灿灿，你觉得欧宇阳怎么样？”
连灿心口一咯噔，难道被他发现自己向欧宇阳求助了？
“你们不是不对头吗？问他做什么？”
“随便问问。”
“一般般的垃圾，不喜欢，宝贝你都不亲亲我。”
于锦阳扣着她的腰肢。
“一晚上还不够啊？”
“怎么能够，填不满怎么办呢？”
“我病还没好呢，嗯，我得做做功课，老婆，我真的没经验的。”
他很多时候都跟不上连灿的节奏。
——
于锦阳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就被连灿搀扶下楼。
“火山，辛苦你了。”
他愣了愣，怎么还用这个名字？记得还是连灿的网名来着。
“没事的太太。”
于锦阳都惊呆了，声音装得还挺像男人的，还有下巴上的胡茬，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爸妈，我想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