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早就没事了，就想快看连灿什么反应。

连灿果然一下子就慌了。

“你别吓我，走，我们去医院。”

于锦阳装作“艰难”地起身。

“其实也还好，就是头很难动，你帮我掰正，好吗？”

“好，好。”

指腹触碰到他温热的脸，她心跳加速，不断吞咽。

这些细微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

灿灿绝对是喜欢他的。

面对他之前的无理要求，连灿也都答应了，是一场欢快的运动。

穿好衣服过后。

他们一起走出了门。

于锦阳说道：“灿灿那是什么？”

他指了一个方向。

连灿什么都没看到回过头来正好跟他吻上。

“无赖！”

“啊！”

于锦阳假装摔倒，连灿原路返回，不情愿地扶他起来。

“让我知道你骗我，一定收拾你。”

“灿灿，我叫得好不好听？”

她停住脚步，捏了捏拳头。

“不知道你说什么。”

“只要是灿灿喜欢的，我都会去努力。”

“没必要，真的。”

她已经走出来了。

“我放下你了。”

“那还跟我上床？”

“白送没有不要的道理。”

她咬唇，话好像说太过了。

于锦阳又一吻。

“那你还躲得开我么？你根本就不想躲吧？”

“我不跟你掰扯，早就分手了，你在这里刚才又拖着我，这家工厂原来是你家的，你们害死了我爸爸。”

“又是你的理由，我们两家四代恩怨，从来没有在人命上动过手脚。”

“那次车祸呢？”

于锦阳抱住她。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如果你真的认定了，尽情报复我就好。”

如果说这是唯一能跟她产生的联系，那恨吧，他乐意。

“我得看看里面是什么成分。”

“我去，速度一定比你快。”

“我凭什么相信你？”

“如果我做了手脚，让我横死街头，我自己动手。”

“说吧你的条件。”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她的。

“同居。”

“我自己来！”

连灿推了他一把，从门内出去。

于锦阳紧紧在后面跟着。

“灿灿你听我说，我刚才开玩笑的。”

前面突然有服务生迎面走来，连灿拉着他进了杂物间。

连灿试着开了一个，烟嘴上冒着口臭。

她用几张纸沾了一点。

“交给我吧。”

“出结果你就交给徐卉，我想继续调查我爸的死因。”

“啊？可是我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忽然又有人靠近，连灿通过门缝发现这个人竟然是白玉婷。

她跟刚才送东西进来的服务生有交谈。

于锦阳凑近她的耳朵里。

“要不要跟上去？”

连灿木楞地摇头，心如死灰地脱下身上的伪装挤入客人中间。

于锦阳一直紧紧跟在她身后。

连灿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脸上落下雨滴。

耳边伴随着雷点的轰鸣声。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瓢泼大雨的冲刷。

头顶倒下一片阴影。

她睁眼、偏头，是于锦阳。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耍我？”

“你真看得起我，不过我是相信这里没多大问题，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连灿扯了扯嘴角。

“我是不是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

于锦阳不语，这时候再多的话好像都成了狡辩。

相比他此刻的窘境，连灿更容易受伤。

他尽可能让伞将她整个人笼罩。

自己手臂小腿都无可避免地沾上了水泽。

小动作并不明显，但连灿都看在眼里。

心中苦苦搭建好的城墙，终于一败涂地。

“她不会害爸爸的，其实我到这里，大半都是为了我自己，我，想去看看我爸。”

她对这个父亲是半点印象也没有的，那点微妙的感情还不至于影响到她。

“好。”

他声带颤抖。

大雨转小雨。

上了公交，市容刻在连灿眼睛里。

眼里的身材偶尔显现出来手臂常扒在车窗上。

她打开了窗。

清凉的雨滴落在皮肤上，心情也跟着凉爽起来。

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若隐若现，于锦阳脱下外套搭在她身上，同时，她旁边的人也到站了，他就腆着脸坐过去。

连灿好似没看见一样。

眼皮越发沉重起来，头歪靠在车窗上。

于锦阳伸长了手臂给她做个垫靠。

连灿脖子酸时换个方向自然而然地进入他怀里。

起先是喜悦，然后是惊慌。

连灿要是醒了就该误会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喜欢这样了。

于锦阳担心她一生气就把自己赶下车。

她的手机震动一下，导航提示目的地到了。

他抱着她下车。

雨虽然已经停了，崎岖的道路颇为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