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昆仑奴还是留了力气,没有想要纨绔的命。
没想到从门外射进来一根羽箭,直直地朝昆仑奴的后背射过去,昆仑奴因为一直和纨绔争执,并没有防备,反而是纨绔使劲掰开了昆仑奴的手还把昆仑奴推开了。
羽箭划过了纨绔的胳膊。
这下昆仑奴愣住了,他完全确定这羽箭是冲自己来的,要是没有纨绔刚才那一推自己立马就得命丧黄泉,而且纨绔显然是可以挣脱开他的,也就是说从一开始纨绔就在让着自己。
然而还没等昆仑奴理出一个所以然来,一个杀气腾腾却漂亮高贵的女子拿着弓箭踢开了门。
这女子和纨绔长得有几分像,像到昆仑奴能够立马判断出来这人是纨绔的母亲。
那个孩子死在了和昆仑奴的战场上的母亲。
母亲没有第一时间把纨绔扶起来。
尽管那一箭射得又快又准,射箭人的心性要稳,毕竟昆仑奴为了增加自己的胜算故意熄灭了灯火。是的,昆仑奴和中原人还有一点不同,就是可以视黑夜如白昼。
这倒不是说在他们眼里白的是黑的,黑的是白的,跟红绿色盲一样,而是说这些昆仑奴夜视能力极强,并且他们的眼睛能够在黑夜里是冰蓝色的。
纨绔的母亲宁夫人身后两个持着刀剑的侍女很快制服了昆仑奴。
纨绔刚刚被昆仑奴掐得差点窒息,又被箭伤了胳膊,身上很疼,但还是麻溜地滚起来,他知道自己如果表现出伤得很难受的样子这个昆仑奴就死定了。
所以打着马哈哈利落地翻了个滚向母亲请安:“母亲,您怎么来了?”
他不过十四岁,这个时候的少年都还是叛逆的年龄,很少有像纨绔这样恭恭敬敬的人,或者说,纨绔以前本来也是前一种人,但是后来因为父兄的死,被迫揠苗助长到了成年的世界里。
他知道父兄的死的本质不是被昆仑奴杀死的,而是当今下达的错误的军事命令。
所以只有自己摆出一副纨绔的样子,宁家才是安全的。
所以他现在打着马哈哈说自己是想让这个昆仑奴少年给自己学几声狗叫的时候,并不能判断出来,向来知子莫若母,从来被外人说对幼子溺爱过头的母亲会不会相信自己,或者已经识破了谎言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宁夫人沉默着,自上而下的目光盯着那个被侍女摁在地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