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凡不确定道:“它这到底是发现我们了呢还是没有发现?”
鸟群飞走了,女鬼敲着木棍走了,留下一地的肉和骨头的碎末。
走廊上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
郑凡和崔辞从书桌下钻出来,相视无言。
郑凡叹气道:“女鬼终于走了这会儿才四点半,还能回宿舍再睡一会儿。”
说完,朝对门看了一眼。
一场杀戮结束了,孟季宿舍里其他两个NPC学生仍然在睡觉,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脸上的嘴角变得弯曲向上,仿佛梦见了什么满意的事情。
第二天,两个玩家的尸体不见了,但是宿舍走廊里满地的血却没有消失,然而,除了胖墩和其他几个玩家能看见血迹惊恐地大叫之外,其他游戏里的土著学生跟看不见满地的血似的。没事人一样正常上学。
然而,中午时候,一个学生的眼睛竟然像那女鬼一样,只剩下两个血红的窟窿了。
该学生正常地上课,学习,但是就连NPC都被这学生脸上的两个窟窿给吓到了。
郑凡听见前桌的两个女生聊天。
“天哪,马渭的眼睛好恐怖。”
“该不是中了什么邪吧,还是理他远一点好。”
这天晚上,郑凡和崔辞闷在书桌里,看着瞎掉眼的马渭跟在敲木棍的女鬼身后,一人开了一扇宿舍门,女鬼杀掉了三个玩家,里面包括被女老师掐过脖子的那个胖墩。
马渭则开了郑凡和崔辞所在的那扇门——里面只有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两个NPC。
女鬼饶有趣味道:“有人发现规则了啊。”
马渭僵硬地扭过头去,他因为使用了魔鬼眼镜,只能听命于眼镜里的灵魂,也就是面前这个小姑娘的命令:“我们有什么规则?”
躲在书桌下的郑凡激动地搓搓手:“来了,NPC补充游戏规则的时候。”
女鬼道:“你怎么这么笨,当然是我们一晚上只能开一次门,并杀掉门中的人。
接下来的一天中,前排两个女生NPC的眼睛也相继瞎掉了,郑凡和崔辞躲着的桌子旁边,出现了一张殊无二致,用木板封得严严实实的书桌。
估计是别的玩家。
但郑凡夜间尝试和另一张书桌打个招呼,并没有人理他,只能遗憾地耸耸肩。
又过了一天,三个男生NPC的眼睛瞎掉了。
郑凡和崔辞上课,只能看见一溜顶着血窟窿还要认真学习的NPC。
这一天,郑凡和崔辞照旧躲在桌子里面。
郑凡道:“咱们继续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吗?”
崔辞:“你想怎么办?”
郑凡道:“找线索喽。”
郑凡撸起袖子,白皙的手臂上用黑色中性笔画着人物关系图。
“你看,我捋了捋,这些人之间不是没有关系的。
第一个瞎掉的人是马渭,马渭特殊的地方很明显,人开窍了,成绩忽然上去了,所以他的失明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可能性,他知道了通过佩戴眼镜,可以用眼睛换来成绩,并愿意这样做,第二种可能性,有人嫉妒他的成绩,所以把魔鬼的眼镜在马渭不知情的情况下换给了马渭。
我比较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因为我翻过这些人的作业本,在马渭之后失明的学生学习没有什么变化。而且眼镜流转的速度太快了,根本等不及下一次考试。
马渭之后就是两个女生NPC,咱们恰好听见了她们俩在背地里说马渭的坏话,这俩估计说了不少次了,很有可能传进了马渭的耳朵里,马渭眼睛瞎掉了,当然也不会让她们好过,把能使人致瞎的眼镜换给他们是理所当然的。
另外三个最后瞎掉的NPC,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是别的班转来的,明面上和马渭没有交情,但是其中一个男生和上面瞎掉的女生是敌对头。
据可靠消息,两个人结怨最开始的原因是男生踩了女生一脚,但是男生没注意,女生夸张地尖叫一声之后,男生非但没有道歉,反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女生就觉得男生是在针对自己,明里暗里给男生了好几次难堪,后来通过中间人传话,男生才知道女生针对自己的原因,然而据男生说自己心里在想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当时自己踩到了别人。
而这个男生又是另外瞎掉的两个男生在学校认的老大。
怎么样,关系链是不是很清晰?“
郑凡得意地挥了挥自己涂满油笔印的手。
三七叹为观止道:【宿主,不让你去搞谍报工作是我们游戏的损失。】
三七也不叫这人小弟弟了,担心此人打击报复,把自己在系统岗位上顺手卖给别人的人情扒得底裤都不剩。
三七:【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差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的坟里的骨灰拿X光扫射一遍了。】
三七又道:【大人,我这里免费提供可乐和爆米花,你需要吗?】
崔辞也实在压不下去上扬的嘴角:“暂时不用。”
郑凡:“你们俩太不给面子了,崔辞我看你看见你扬起的嘴角了没关系想笑就笑,大丈夫,不要遮遮掩掩的。“
崔辞清咳一声,道:“分析得挺好的。”
崔辞:“那现在,郑福尔摩斯,能告诉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