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另外两个人不为所动,又道:“唉其实我想讲的不是这个故事来着,我当时在卡酷看的是另一个故事,不过里面是女孩去一个老巫婆家坐了三次客之后才被老巫婆做成了玩偶,后来女孩的一个男孩朋友去玩偶屋救出了女孩,怎么样,后面的这个故事是不是比前一个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玉姐get到了郑凡的点,用奇怪的腔调重复一遍: “张华考进了北京大学,李萍进了中等技术学校,我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我们都有着光明的未来。”
郑凡:“我还是好小的时候看见的,有一次想起这个故事,到网上搜,只搜到了最开始给你们讲的《恐怖玩偶屋》。”说完,故作老成地总结道:“生活总会这样,你想要的不是你最终的得到的。”
玉姐则反驳:“你又怎么知道这个故事没有你记忆里的那一个好呢?”
两个人再次就奇怪的论题争论不休,郑凡则把玩偶罗恩塞进了崔辞的怀里:“喏,送你了。”
等到与玩完鬼屋的众人碰面崔辞和大家寒暄之际,玉姐悄悄把郑凡拉到一边,吞吞吐吐道:“小凡,你最近和崔辞在一起,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郑凡不知道玉姐怎么会这么问,奇怪啊,当然奇怪,莫名其妙卷进一个恐怖游戏,命都差点没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但保险起见,郑凡还是装傻:“你说的奇怪是指什么地方?”
玉姐委婉道:“就是我怀疑崔辞是不是最近精神不太好,刚刚我往第二间密室去的时候听见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他该不会分裂出第二人格了吧卧槽。“
郑凡却不以为然,一方面是因为他一天到晚和崔辞呆在一起,不觉得会存在对方有第二人格自己却不知道的可能性,另一个方面是最近遇到的刺激太多,就算崔辞能分裂出来第二人格,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然而一直到众人坐着游乐场专门接送游客的大巴回家的时候,玉姐还在犹豫纠结着自己今天听见的话。
第一句阴阳怪气:“说完了?“
第二句铁血无情:“我不想再有见到他的可能性。“
玉姐:“……”
这摆明了妥妥地在和人说话啊,可是自己推开门就看见崔辞一个人!不是第二人格是什么!想不到推理小说的桥段发生在现实!他的小弟跟着这种人混实在是太危险了!
大巴上都是玩了一天准备回家的游客,崔辞上得早,是坐着的,郑凡后上来,已经没有位置了,只能在崔辞旁边拉着头顶的抓手。
游乐场太大,这大巴得坐将近一个小时,郑凡四下望了望,没有空座位,目光又转向崔辞:“崔辞,这种时候,是不是该发扬一下尊老爱幼的精神?”
崔辞:“哪来的老和幼?”
确实,来游乐场玩的,都是一群饭吃多了没地方消化的年轻人。
郑凡却厚着脸皮道:“我可比你小呢。”
崔辞:“只小了三天。“
郑凡:“那也是小啊。”
崔辞拍拍自己的腿:“坐。”
郑凡:“不,一个大男人坐在另一个人身上,肉麻死了。”
大巴驶过连着两个小岛的吊桥,车上的乘客唧唧呱呱地谈论着从吊桥上飞开的乌鸦。
郑凡坐在崔辞腿上,开心地刷着小视频。
第一个小视频是一个卖假药的相声,开头就是一个老头怼着郑凡的手机,整个一大张脸放大在屏幕中道:“年轻人,你今晚必定有血光之灾。“
郑凡赶紧刷下一个,是个涂着很重的眼影的披肩发锥子脸网红,正拿着自拍杆和网友互动:“真的,大家不要不相信,真的是我亲眼看见的,一群鸟飞过来把那个人给杀了。离谱,简直离谱!你们不相信我给你们放现场图,你看有的又要说照片是我P的,那你让我怎么证明,要是这照片是我P的我直播吃屎好不好。“
没等重口味的现场图放上来,郑凡赶紧滑走,第三个视频被打开,传来一段机械女声:“震惊,公交车乘客死亡前十分钟。”
然后是两车相撞的视频。
郑凡终于忍无可忍,关掉了手机,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看得恐怖片太多了所以手机全给他推这种不吉利的东西,习惯性顶顶右胳膊呼唤背后的崔辞:“元芳,你怎么看。“
不料却扑了个空。
崔辞消失了。
不仅崔辞消失了,大巴上的所有人都不见了,与此同时,郑凡发现自己身下的硬质单人座椅也变成软皮长靠背,窗外原本清晰可见的游乐场此刻也只剩下厚重的浓雾。只有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声音格外刺耳。
他竟然来到了一截不知名的车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