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孩子现在才将将五岁。

听到楼锦提孩子，顾涵虚扑哧一下笑了：“你不会真把自己当作顾子妗的妈了吧。“

楼锦没预料到，顾涵虚嘴里还能说出来更恶毒的话来，他站起来，俯下身子，在楼锦耳边道：“一直忘记告诉你了，那个给楼可涵好心提供卵子的年轻的妈妈，就是姝曦。她让我代她谢谢你了。“

楼锦没有听出这话语里的漏洞，比如说如果顾一锦是顾涵虚和张姝曦的孩子，为什么两个人还有用试管婴儿，但那时的他已然想不明白那许多关节了。

他把楼可涵和顾子妗都当作自己的孩子养大，恍惚间想起第一次从护士手中捧过哇哇大哭的顾子妗时候的样子，顾一锦比楼可涵晚出生一个月，却是一个早产儿，他一直以为顾涵虚宠爱顾子妗仅仅是因为顾一锦身上流着顾家的血。

那时候顾子妗比他的手掌大不了多少，那孩子比她哥哥小得多，猫一样蜷着，随便动作大一点就会被动静弄醒，虽然他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却是第一个抱她的亲人，那时楼锦抱着她，感受到一种神奇的缘分，他在一种诚惶诚恐的态度下抚养她长大。

结果她却是张姝曦的女儿。

楼锦茫然地坐在沙发上问：“我这些年对你不好吗？”

“你看，豆豆只要你喂它吃的，他就对谁好，可惜楼锦，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我顾涵虚，是人，不是狗。我现在身价倍增，就是捏死楼家，也不是难办的事情。我不恨你，不报复你，已经是给你留了情面，仁至义尽了。“

楼锦心里苦涩，心想这哪里是狗，分明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听着顾涵虚锁门离去，窝在沙发上，只觉得半生心血耗尽，却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局面，回到二楼的婴儿室里，只见到楼可涵和顾子妗互相挨着睡得很香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把灯刷地打开了。

楼可涵和顾子妗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这兄妹两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像双胞胎似的，作息都是同步，楼可涵要吃的的时候顾子妗的肚子一定也咕咕叫，“别装了，二位昨天看动画片看到两点才睡的，现在才十点，装给谁看？”

见楼锦心情不好，顾子妗讨好地拉拉楼锦的：“顾叔叔肯定是骗你的，我怎么可能是那个坏女人的女儿呢。”

顾子妗骂张姝曦是坏女人当真不是楼锦教的，只因为每次顾涵虚带着顾子妗出去玩，玩到一半都被张姝曦一个电话就叫走了，所以顾子妗很不喜欢张姝曦。

在往常，这时候的楼锦每次会和顾子妗一起骂起来张姝曦，楼可涵不爱说话，就坐在旁边，等他们骂累了给他们一人倒一杯水。

但这一次楼锦显然是相信了顾涵虚的话，没有回应顾子妗拉住自己的小手，顾子妗一下子慌了，扁了扁嘴，金豆子就要流出来。

楼可涵显然很镇定，平时楼锦和顾涵虚都是宠爱妹妹顾子妗居多，但现在他姓楼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就算楼锦和顾涵虚离婚，他也不会被楼锦丢掉，所以只是一脸看好戏地看着顾子妗哭。

毕竟是亲手带大的，楼锦正要安慰顾子妗，包里的电话响了，顾子妗到底是个孩子，听到电话响，也不哭了，好奇去看楼锦的电话屏幕，上面显示着“楼明栋（公）”问：“这是谁，怎么和你一个姓？”

楼锦道：“是楼可涵的爷爷。”

顾子妗听出了楼锦强调的“楼可涵”三个字，赌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理楼锦了，楼一可涵则问：“你有爸爸？”

这两个孩子都是智商高出常人，所以楼可涵开口不是问我有一个爷爷而是直接问楼锦你有一个爸爸？

楼锦自结婚后再也没有接过楼明栋的电话，他们打来的电话都被自己挂断了，而现在顾涵虚要和自己离婚，娱乐公司也是开不下去了，心里便有了不如带着楼一可涵回楼家的打算，不管怎么样寄人篱下，孩子终究应该有几个除了自己之外的亲人在身边，不然每次带着楼一可涵和顾子妗两个人回顾家过年，顾子妗旁边都是七大姑八大姨的问候，小可涵却在旁边连话都插不上，眼看性子变得有些孤僻。

楼明栋总共至少有三个个电话，家里的，公司的，外面一些商业朋友的，当然可能不是，是肯定不止三个电话，楼锦分别在他的手机上给了备注“公司”“家”“商业伙伴”何况手机上显示着“公：说明楼明栋找他可能是因为公事。

总之，楼锦把这通五年来没有打过的电话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