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竹:“破庙里有一只妖怪,你们可曾见过?”
“见过,但是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并不熟悉。”
听他这么说,躲在最后面的桃花妖有感而发:“说起它,好像从不久前开始,就没有感受到它的气息了。”
妖怪和人类不同,不管妖力如何,都能感知同类的存在。纪羽的妖力被封,但是近处破庙的气息也仍然能够感知,要不是此处相隔太远,说不定他们误打误撞地,还能直接解锁这个支线任务。
趁它们窃窃私语的时候,沈澜竹勾起唇,轻轻说道:“它被我杀了。”
瞬间,周围气氛下降到冰点,桃花妖战战兢兢低着脑袋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甚至有个胆子小的,还被吓哭了。
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它们便被沈澜竹弹出的灵力收了起来。
将妖怪收服后,沈澜竹在四周寻找纪羽,他的本意是让对方将被抓的人聚集起来,这样也好方便办事,可谁想而知,当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些人还在做着苦力。
纪羽呢?他那么大的狐狸去哪里了?
蔡原早早就等着他回来,看见沈澜竹完好无损地站在不远处,连忙上前:“仙人,您,您这是成功了?”
“嗯,作祟的妖邪已经被我抓获。”桃花妖性情妖戾,但是只要不惹它就没事。被抓来的人也没有直接同他们对抗的,于是他们便诡异地做着包吃包睡,但是没钱拿,又不安全的事。
不等他发话,蔡原便自发地将众人召集过来,他的脸上满是激动和感激,甚至还有眼泪,他哽咽一声:“要不是仙人,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干到什么时候。”
以沈澜竹为中心,镇民围着他聚拢起来,纷纷诉说着自己来这里的难事。他拿出宗主的气势,将人们安抚好后,挥出一道灵力,面前展开一条笔直的道路。
“你们按照这条路直走,就能到达青禾镇。”
众人连忙道谢,随后争先恐后地跑走。
桃花妖被收服,此处的场景自然也不复存在,深山之中,房屋和酒香显得格外突兀。沈澜竹探着纪羽体内的灵力锁,狐狸的确还在这里,踏着落叶往前走,几步之后,他听见旁边的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推开房门,他看见一个少年靠在床边,对方背对着自己,大大的尾巴不住地摆动,连带着耳朵也抖了抖。
“纪羽?”他轻唤一声。
少年回头,脸颊泛着两坨红晕,在白皙的脸上显得喜庆极了。他眯着眼睛尝试认清来人,可还没等他看清,便觉得身体一轻,鼻尖传来熟悉的气息,他闷闷地说道:“宗......宗主大人。”
舌头打着结,手上还紧紧抱着酒坛,沈澜竹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想要敲打。
可是纪羽醉了之后,跟之前的样子完全不同,一个问题要问上三四遍才有回复,还变得特别娇气。
“我尾巴痛。”他一个劲地往沈澜竹怀里埋。
但他现在是半人半狐的样子,即便身形瘦小,毕竟也是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像狐狸那样钻。
沈澜竹将他放在地上,一只手搂住他的腰身,另一只手查看尾巴的情况。可是看到一半,纪羽又不肯了,嘴里嘟囔着沈澜竹是变态,对他的尾巴又摸又看,挣扎着就从对方怀里逃了出来。
沈澜竹抱臂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回来。”
“不,不回来。”纪羽扶着墙站起身,明明脚下打滑,偏偏就是不愿意放下手中的酒坛。他抿着唇,自以为来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同沈澜竹保持安全的距离,随后坐在地上打开酒,仰头又喝了起来。
“酒鬼。”沈澜竹评价道。
听见脚步声,纪羽的注意力从酒坛挪开,不知何时开始,他面前的光就被挡住了。他生气地拍了拍面前的人,让其离开,可是对方非但不停,还变本加厉靠近。
这下好了,一点光线都没有,还冷冰冰的。
纪羽曲起腿就要踹过去,又被沈澜竹躲过,他彻底生气了,把酒坛往旁边一摔,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也不看眼前的情况,弓着身子就往前撞去。
沈澜竹往侧边躲去,伸出脚一勾,纪羽便失去平衡,直直往地上倒去。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的时候,纪羽沉默了。
沈澜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才问道:“疼吗?”
又是久久的沉默,沈澜竹以为对方摔昏了头,蹲下身准备将人扶起的时候,却听到一阵细碎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