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都是由大厨所做,加入的材料无不是珍贵之物,光是闻到香味,纪羽都觉得自己实力长进了不少。
沈澜竹拿了一个盘子放在面前,用公筷夹了些菜放在碗中,手里抱着幼狐,自己没吃几口,面前的菜几乎都被纪羽吃光了。纪羽前爪扒拉着桌子,后退蹬在沈澜竹腿上,毛茸茸的尾巴甩来甩去,几乎在沈澜竹脸上摆动。
不过纪羽吃饭的时候还是很文雅的,嘴边没什么残渣,也不会发出声音,只是耳朵控制不住的竖起。吃到更加美味的时候,还会抖动几下。
原先平坦的肚子也因为饭菜入腹,而变得滚圆起来。
眼见差不多了,沈澜竹将纪羽一把捞起来放在怀里,对方爪子上还勾着筷子,随着他的动作,差点把碗跌碎在地上。
纪羽知道自己差点做错了事,立马发出呜呜的声音,抬起大而充满水雾般的眸子看向沈澜竹,爪子还在不停地轻踩沈澜竹的手掌。
粉红色的肉垫在掌心踩着,不难受,倒挺舒服,外加上幼狐还用脑袋蹭自己,雪白的绒毛凑在脖间,激起一小片颤栗。沈澜竹自然不会责怪纪羽,他将碗筷放好,一手抱着狐狸,另一手才开始给自己夹菜。
这段时间,他仔细听着别的宗门事务,时不时出口补充一些内容。
每个门派虽然教学侧重点不同,但问题都是差不多的,他们互相汲取经验,约着以后若有空,可以共同举办一个小型切磋比赛。
玄天宗基本不参加这种活动,因为宗门内的弟子就已经足够互相切磋的了,但如果有玄天宗的加入,这场活动才能吸引更多人围观,在群众中打响名声,自然也是宗门希望看见的。
沈澜竹正想着是否有必要,不远处就传来上菜的声音。
这最后一道菜是集齐了各地有名的食材做成的百宴,虽然只是一道菜,但其中包含了一百道小菜,每一道都蕴含着难得的营养与灵气,除非招呼重要客人,否则完全不值得花费如此多的时间和人力。
纪羽闻到了香味,从沈澜竹怀里探出头来,鼻子耸动,目光紧锁一处。随后,上菜之人前来,他开心地在沈澜竹怀里蹦跳,以至于努力伸出前爪去够桌子,但是没过几秒,又狼狈地跌回对方怀里。
“坐好了。”上方传来声音,纪羽顿时安静起来。
他偷偷看向沈澜竹,只见对方一副冷淡模样,似乎对这道菜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真是一点都没有品味。他在内心嫌弃着,目光却紧紧跟着菜移动。
菜被端上桌,纪羽一边看着菜,一边看向沈澜竹,眼眸里满是渴望吃到的神情。见对方没有动作,他发出嘤嘤的声音,然后顺着对方的胸膛站起身,圆鼓鼓的肚子贴在沈澜竹衣服上,两只爪子揪住他的衣襟,不断地示好。
都吃了这么多,还想吃,真是一点都不怕撑坏。
沈澜竹拎着他的后颈皮,手摸了摸幼狐的肚子,纪羽本想抗拒,可是鼻尖萦绕的香味让他忍住了动作,反而眯起眼睛在他怀里翻滚了一下。
沈澜竹将幼狐端正地放在腿上坐好,最后给他夹了几筷子菜,纪羽才恢复安静。
临走之时,另一个宗门的宗主喊住了沈澜竹,刚才在宴席上,他们之间有段距离,对方某些问题想请教沈澜竹。沈澜竹自是答应了,听着问题的同时,手还不忘记抚摸着狐狸的绒毛。
纪羽本就吃饱了,在对方温柔的触摸中,更是产生了睡意。
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的时候,耳边炸响一道碎裂的声音,浑身的毛瞬间炸起,他立马起身看向身后。
原来是一个喝醉的人抱着酒瓶走,结果不小心绊了一跤摔在地上,酒也洒在了地上。沈澜竹正欲喊人将此人带走,却听见身旁的宗主叹了口气,踢着地上的人,严厉地说道:“这是什么场合?喝醉了也罢,居然还到处走,看着你的人呢?如此失礼,快跟沈宗主道歉。”
经他一说,沈澜竹才知道这个醉鬼是这位宗主的儿子,他抱着狐狸站在远处,看着对方眯着眼睛,脸像被火烧一样红,嘴里磕磕绊绊道着歉。
“无事,既然张宗主还有事,那我也不便留在这,告辞。”说罢,他转身欲走。
可谁知那倒在地上的人看中了他手中的狐狸,说想要拿东西和他换。水润的眼睛,光滑的绒毛,玲珑剔透的光泽,任谁来看,都知道这不是一只寻常的狐狸。
要说生气,沈澜竹并不,心中倒是产生了一种可笑的情绪。他安抚好怀中的幼狐,再次看向张宗主:“您的儿子,似乎有些不知礼数?”
闻言,张宗主心中一抖,他赶忙对沈澜竹作揖:“是我教导无妨,犬子有失礼仪还请沈宗主莫要怪罪。”
“父亲,你跟他说什么呢?”那人撑着地站起身,扶着自己老爹才勉强站稳了身子,“狐狸,山中多的是,换一只不就好了?人家野狐狸,一生生一窝呢。”他大着舌头,下一秒就往沈澜竹身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