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竹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模样倒不似作假,就是有点太热情了。
沉默之际,怀中一直装死的狐狸动了,纪羽抓了抓沈澜竹的衣服,然后歪着脑袋看向面前的三人,紧接着在他们的视线下,从沈澜竹怀里跳了出来,跑的飞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迹。
沈澜竹心头一紧,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若想进入玄天宗,发奋努力便可。”随后他化作一道流光,跟着狐狸而去。
彻底撒开了欢,纪羽把心中那点奇怪的异样彻底压了下去,他看着街上热闹的样子,更是开心不已。耳边是各种叫卖声,鼻腔中洋溢着各色食物的香味,闻着最明显的一道,他追了上去。
可是大街对于他这样的幼狐来说实在太大了,到处都是人,他只能选着较为偏僻的地方走。七拐八拐中,连香味都消失不见,他跑到一处巷子时,才惊觉自己离沈澜竹很远了。
这里是陌生的地方,一直竖着的尾巴耷拉下来,他动动鼻子,尝试追寻沈澜竹的气味。
熟悉的味道一闪而过,纪羽一边跑一边叫喊,脖间的项链随着他的动作,在阳光下格外闪耀。结果没等来沈澜竹,面前便出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此人看见纪羽的时候眼睛一亮,发现隐藏在绒毛下的项链,更是抑制不住心情,往幼狐身上扑去。
虽然没了妖力,但纪羽好歹也是活了百年的狐狸,借着一旁的杂物往上蹦跳,便来到了屋顶,看见男人在底下怒骂,抬起爪子掀开屋瓦朝男人打去。
没砸到,虽然有些失望,但要是砸到了被沈澜竹知道,指不定怎么说自己呢,他抖抖耳朵,迈开步子继续寻找熟悉的气息。
男人岂肯放过这行走的钱财,跟在纪羽下方行走。
忽然,一股温和的灵气席卷而来,将纪羽包住,然后飞到了不远处的巷口。沈澜竹抬手挥袖,下一秒,纪羽便出现在他的怀里,一时间幼狐还有些懵逼。
“怎么了?是被吓着了?”说话间,他看向来者。
“喂!臭小子,识相的就把狐狸放下来,不然......”男人撸起袖子,一步步往沈澜竹走来。
灵力宛若泡泡一样破开,纪羽窝在沈澜竹怀中,支起身子蹭了蹭对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仿佛被欺负了一般。
绒毛依旧暖和,沈澜竹全然没把男人的话放在心中,转身便走。
下一秒,重重的跑步声从身后传来,纪羽扒住他的肩膀想要看好戏,可是被对方拎着后颈皮重新窝了回来。只听见一声闷响,身后便再没了声音。
“你做了什么?”
“小狐狸不需要知道这些。”沈澜竹点了点他湿润的鼻尖,“刚才的反应很快,想要什么奖励?”
狐狸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什么都可以?”
“危害人的不行。”
“我当然知道!”纪羽锤了他一下,然后翻过身看着自己的爪子,“你给我一个名分吧。”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倒是差点吓折了沈澜竹。
“怎么了?”他不满的从对方怀里站起,因为走路颠簸,勉强稳住身子,随后紧皱着眉头,“我不过就是要一个名分而已,这都给不了吗?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真小气!”话语中藏着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委屈。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澜竹安抚似的摸了摸狐狸绒毛,纪羽想躲,可是位置实在小,就算扭着身子,也是往对方怀里躲。
“那你什么意思?就是不想给我名分!”
这个词被纪羽挂在嘴里,再加上他这颇为怨念的口吻,沈澜竹差点以为他是什么昏庸的皇帝了。仔细想想,狐狸也没用错词,是他想歪了。
叹了口气,沈澜竹揪住不老实的狐狸:“你想要什么名分?”
“这还不简单?什么最可爱萌宠,最聪明狐狸都可以呀,反正前面要挂上前缀。”
“什么前缀?”
说到这,纪羽声音变小了,他眨眨眼,貌似有些不好意思:“就......就你的呗。”
沈澜竹轻笑一声:“你的?还是我的?”
“这你都不知道!”纪羽恼羞成怒,抬起爪子再次使出狐狸拳,“什么我的呀!明明就是你的!”顿了顿,他再次挥拳,“反正就是要用你的口吻说!”
沈澜竹故作了然地点点头:“意思就是,要我承认,你是我的......”他看着纪羽逐渐瞪大的眼睛,才补充道,“最可爱萌宠,最聪明狐狸?”
“对!就是这样,而且你要昭告整个大会的人。”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休息的屋子里,纪羽从沈澜竹怀里跳了出来,踩在桌子上,支起后腿,抬起前爪,整个立在桌子上,然后两只前爪努力延申:“是全部的人哦。”
“为什么?”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就是想让别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狐狸,行不行?”说的时候爽快,空气静下来的时候,才发觉这话是有多暧昧。
纪羽重新趴在桌子上,在沈澜竹的目光中一点一点挪到床上,然后钩住被子,将自己埋了进去。
房间里只能听见淡淡的笑声。
又过了好一会,纪羽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打理光滑的绒毛此刻变得潦草起来,支楞在脑袋上,配上他带着小心窥探的大大眼睛,更显得呆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