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和嗓音，对视上沈澜竹的目光时，差一点就要打退堂鼓，可是又硬着头皮看了过去。随着他说的内容，雪白的毛发逐渐染上了绯红，尤其是耳朵上，几乎红了一片。

“你......”

“怎样！”

“我也喜欢你。”

“啊？”

纪羽愣住了，印象中，他好像没有对对方说过什么好话吧？为什么沈澜竹突然跟自己告白了，难不成人类表达情感的语句又增加了，而他不知道？

看着狐狸呆愣的模样，沈澜竹更觉得心头一软，他揉着对方的脑袋，又忍不住亲了亲：“我就喜欢你这样，又呆又傻，看上去特别好欺负。”

这人之前还说喜欢自己，现在又骂人，纪羽刚快速跳动的心脏又装满了火气，他蜷起爪子往对方胸膛锤去：“你才呆，你才傻，你才好欺负。”说完他还不满意，又踹了一脚对方才从怀里钻出来，背对着沈澜竹坐在桌子上。

“这些只是说你可爱单纯，我刚才用错了话，以后不再这么喊了。”

纪羽微微侧过脑袋：“真的？”

“真的。”沈澜竹往前挪了挪，抬手抚上狐狸后背，“你有系统吗？”

又是一道惊雷，而且比刚才还要大，还要猛。

纪羽直接炸开了毛，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要逃。沈澜竹抓住狐狸的尾巴，顿时纪羽浑身一软，趴在了桌上，嘴里发出短暂又可怜的嘤嘤声。

“想逃？”

“没有。”

嚣张的气焰消失不见，紧接着而来的是山雨欲来的担心和紧张。纪羽甚至不敢面对沈澜竹，用爪子捂住了眼睛，仿佛看不见沈澜竹，他就没有听见刚才的话。

“至尊系统是不是在你身上？”

又是这种问题，还问的这么仔细。

纪羽撅着嘴，企图萌混过关：“宗主大人说的什么？小狐狸听不懂。”

抓着狐狸尾巴的手紧了紧，沈澜竹俯身靠近他：“真听不懂，还是装不懂？”他的气息拂过狐狸耳朵，肉眼可见的，那上面更红了，并且纪羽的身体开始颤抖，最开始是小幅度，在发现沈澜竹越贴越近的时候，抖得更加厉害。

对方的声音仿佛透过空气传进耳蜗直达大脑，纪羽动都不敢动了。他趴着，爪子死死抠在桌子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一人一狐的距离几乎可以用没有来形容，忍一会可以，但是一直这样，纪羽受不了。

“好了好了！”他闭着眼睛大喊，声线轻颤，“我知道，我知道行了吧，你离我远点！”生怕对方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纪羽蜷缩着身体，像个雪团子。

戳了戳雪团子的屁股，纪羽羞恼地跳着转过身，看着沈澜竹似笑非笑的眼神更羞耻了：“你戳哪呢？！我告诉你，就算我有系统，我也不会屈服把系统给你的！”

“我不要你的系统。”

相较于沈澜竹的平静，倒显得纪羽情绪不稳，他警惕地后退一步，同对方保持安全的距离：“那你想做什么？突然问我这件事，肯定意图不轨！”

沈澜竹给纪羽倒了一杯茶：“我也有系统。”

纪羽当然知道这件事，对方的系统不就是抢的自己的吗？他梗着脖子装模做样的震惊了一下，随后生硬道：“所以呢，你这是想找同类吗？”

他自认为自己演的特别好，可是沈澜竹是谁，是看过无数人的宗主，小狐狸本就容易把情绪摆在脸上，这虚假的伪装在沈澜竹面前完全不攻自破。

他拎着狐狸的后颈皮就把企图逃跑的纪羽拉到面前：“你知道我有系统？”

“不知道！”很快，狐狸又摇摇头，“现在才知道。”

沈澜竹微微眯着眼，将狐狸放在怀里，在确保不会伤到对方的同时使劲揉搓，本来打理的光鲜亮丽的绒毛，瞬间变成凌乱不堪的样子，要不是听见他嘤嘤的求饶声，谁还能想到这是一只狐狸。

获得一些自由之后，纪羽在他腿上站起身抖了抖毛，也许是因为太过气愤，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直接在沈澜竹身上变成了人的模样。

腿上重量骤然增加，沈澜竹下意识伸出手搂住纪羽的腰，将差点掉下去的人拥了回来。

“你过分！”

狐狸毛乱了，等同于人的头发乱了。此刻的纪羽脸上红成一片，漂亮的长发乱糟糟地打着圈，甚至胡乱地糊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