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香观,
平日里人满为患的道观,此刻却是没人敢靠近。
腰带大刀的锦衣卫在门口站着威风凌凌,其戒严程度,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领头的侍卫看着远处快步走来的二人,却是忙让开了路。
“杜哥,这是?”
杜七看来人是刚进卫里不久的小伙子,介绍道“这位是柳公子,大人的好友”
小伙子闻言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的把二人放了进去。
柳沉姝一路小跑跟着杜七,无它……杜七走的太快了她有些跟不上,
跨过层层台阶到了正殿,就见萧景玄负手而立,赵九则是蹲在地上在验尸。
“怎么这么磨叽”萧景玄语气有些烦躁,
转身看到来人却是一愣,
谁能告诉他,杜七身后怎么跟着柳沉姝。
萧景玄眉头皱了皱往前走了两步“你怎么来了”
见萧景玄如此态度,柳沉姝也有些生气。
“我当时入锦衣卫是大人亲口应允的,怎么?现在有案子却要瞒着我”
萧景玄被问的无言以对,杜七默默的退到一边,生怕殃及到自己。
“此案不同寻常,还未有眉目”
柳沉姝却是不信他这套说辞,指着地上那一排的孩童尸体,语气慎重,
“那王爷可找到了丹青妙手,来画像让人认尸”
萧景玄不说话了,他手上的确没有这等人才。
刚好此时冬儿也赶来了,柳沉姝忍着心中怒气,接过自己的工具箱朝着那一排尸体走了过去,
看着那地上躺着的孩童,脸上沾满黄土,柳沉姝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着。
今日萧景玄去找谢司行,便是和此案有关。
积香观。
京城中求子最灵的道观,却在昨日满殿香客诵经时,大殿的后墙突然裂开,
露出里面一具具尸体,这些尸体皆是五六岁的婴孩,有男有女,但都有一个特点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
柳沉姝在赵九面前蹲下“赵九,可查出了什么”
赵九摇摇头“初步勘验暂时没发现什么外伤,具体还要运回卫里仔细查看”
柳沉姝掏出自己的画本,却被萧景玄拦住,
“等运回去再画,这里还未排查完人多眼杂”
柳沉姝又默默的把画本塞了回去,而赵九也摘下了羊皮手套,
“杜七”萧景玄喊来杜七“把尸体运回去”
“是”
杜七喊人利索的把尸体抬走,生怕惹了他们大人的眼,
“大人想必还要留此盘查,那我便跟着杜七一起回去了”赵九收拾着仵作箱,
柳沉姝也忙跟在赵九身后“我也回去”
萧景玄看了眼被暂时关押起来的积香观一众道姑,揉了揉眉“回去吧”
柳沉姝逃也似的跟着赵九离开,萧景玄则是转身进了大殿,
大殿里观主慧然一脸悲怆,她的身边站着位浅灰色道袍的女子,是她的徒弟慧云。
而剩下的那些小道姑则是吓的围成一团,惶恐不安。
“你便是慧然”萧景玄在其面前停下,
慧然双手合十对着萧景玄行了个礼“回大人,贫尼正是慧然”
萧景玄看了眼那坍塌的墙面“积香观平日的香火钱也不少吧,怎么墙……这么不结实吗”
慧然一愣,似是没想到对面的这位大人会如此问。
不过萧景玄此言却是让一旁的慧云激动了起来,
“师傅,依我说定是那泥瓦匠搞的鬼,指不定是谁要针对我们观里呢”
“慧云,不可妄言”
慧云虽然一脸愤然,但还是乖乖闭上了嘴,萧景玄眼中划过一抹玩味“泥瓦匠,怎么回事”
慧然眼中满是慈悲“前些日子接连大雨,这大殿的后墙便有些渗水,我便让慧云找了泥瓦匠来修补”
“不过……这墙修了也有十来天了,怎会突然塌了呢”慧然也是一脸的不解,
“那泥瓦匠家住何处,叫什么名字”萧景玄问,
慧然看向慧云,慧云忙道“那人叫杨大广,住在柳平巷”
萧景玄看着大殿里恐慌的众人淡声道,
“案件未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若是有谁想起什么线索,直接禀给看守的锦衣卫便是”
“是,贫尼自当看管好观中众人”慧然应道。
木风暂时被留下看管香积寺,萧景玄则是带着白羽去那泥匠的家,
柳平巷,
这里人鱼龙混杂,不算宽阔的路上小孩子你追我打,
屋子一座挨着一座,容纳着底层生活的百姓们。
一座用稻草混着泥土砌就的院子,破旧的木门半开着,
白羽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围腰的妇人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自家门口两位穿着官服长相俊美的男子,马云凤更局促了捏着衣角,
“你们……你们找谁”
白羽往里看了看“这里可是杨大广的家”
马云凤怯懦的点了点头“是……你们找我家郎君是有什么事吗”
“他人呢”白羽冷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抄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