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卫东家住了五天,江疑终于收到了警局的电话,最后一个犯罪嫌疑人也落网。
江疑前往派出所,得知了事情的全貌。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警察同志你的意思是,他们的头之前涉黑,还在局子里面蹲过?那我以后不会被报复吧。”江疑忧心忡忡地问道。
警官声音和缓,安抚道:“应该不会。原来的团伙打散,成员们也都接受审判。任新生出狱后聚起一群社会不良青年,在网上卖些假冒伪劣的减肥药。警局备案里并没有发现他们涉及到其他社会的恶性事件当中。”
这群人外强中干,那天应该是以为真的闹鬼了。左右是个死,所以就狗急跳墙了。
江疑松了一口气,不会有恶意报复就好。
然后,江疑向警官问道:“那之后还需要我配合什么吗?”
警官呼吸一窒。
江疑察觉到警官微表情的变化,忙问道:“警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案件事实现在已经比较明确了,按理来说,检察院可以向法院提起公诉了。就是,就是...”警官为难地说:“现在犯罪嫌疑人精神出了点问题。”
“他们疯了?”江疑愣道。
“嗯,任新生的情况还算正常。虽然时不时地会自言自语,但是生活还可以自理。”警官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剩下三个人的情况不太好,尤其是昨晚最后一个在魏庄村找到的人。”
江疑抬起头,眼睛眯起来回忆那天的场景。任新生、高个和麻子全被狌狌们缠住,然后都倒在了地上,只有一个守在门口的人。
江疑回过神来:“是那个矮子?”
”对,他原名叫陈满福,别人都叫他酒缸。案发之后,我们警方当即派人去他在城里的住处搜捕,却发现他根本没回去。”
“那他去哪了?”江疑提了一口气。他想起来江卫东告诉他说,那天晚上,他听见声音刚从家门出来,迎面就碰见一个人,面生的很,举着手嚎叫着朝着村口跑过去了。应该就是这个陈满福。当时看着精神就不太正常,不会是被车撞了吧。
“后来我们调取附近国道上的监控,发现这个陈满福根本没回城。这几天,我们一直在附近的乡镇里摸排。”警官举起茶缸子,润了润喉,继续道:“后来,接到魏庄村的报警。最后在村口的垃圾桶旁边找到了陈满福。”
“发现他时,已经与派出所留存的身份证照片完全对不上。衣衫褴褛,呓语不断,头发像鸡窝,还留着口水,缩在垃圾桶旁边。村民以为是不知哪来的傻子乞丐,时不时扔给他两个馒头。”
江疑沉默良久。他没想到陈满福落到这么一个下场。实际上,他们四个人过来大概只是想吓自己放弃这门生意,但是一步行差踏错就难以回头了。
现在留给四个人的未来,肉眼可见的清晰。不是身陷牢狱,就是后半生都要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江疑虽然心中升起万分感慨,但是并不同情这几个人。他摸摸江问的头,在心中感叹道:可见,人不能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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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家村后,江疑终于可以搬回自己家了。
虽然江卫东和刘春华夫妇对他很好,但是毕竟是长辈。住过来之后,老两口一个负责送货,一个负责管账,反倒显得江疑整日无所事事。
虽然两人说江疑刚受过惊吓要休息,但他也不好意思睡懒觉。连同江问,一人一猫早睡早起,生活作息健康了不少。
而且,农村的房子隔音都不太好。江疑也不好意思在卧室里发疯。众所周知,玩弄小猫咪的时候是一定要夹起嗓子发出声音的。
撸猫不发声,爽感少一半。
尤其是对猫咪强制爱,更是满足了江疑上班后的变态心理。
但是这些声音落在江卫东和刘春华眼里就不太正常。一次放肆过后,第二天早上的餐桌上,江卫东低着头不说话。而刘春华的耳根子有点红,三两下把糖三角吞下去,留下一句我去喂鸡就逃了出去。
江疑手里端着刚盛出来准备递给刘春华的粥,还没递出去,人就没影了。
江疑:“...”
江卫东也许是察觉到江疑的尴尬,伸出手接了过来:“给我吧,我没吃饱。”
江疑这才坐下来,继续吃着油条。同时用筷子把蒸好的南瓜喂给江问吃。
江卫东搓了搓因为捏油条有些油腻的手指,开口道:“小宝。”
江问把头从碗里抬起来,嘴角还挂着青菜粥的青菜。往嘴里扒拉了一下,江疑坐正身子:“咋了,二叔?”
江卫东嘴角有些僵硬,两手拄在膝盖上,眼睛看着桌布,避开了江疑疑惑的目光。
他张张口,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小宝,你也长大了。”
“嗯。”江疑乖巧的点点头。
江卫东把头抬起来,对上大侄子清澈的眼眸:“有些事不用二叔教你,你也明白。你还年轻,有些事现在不觉得,年纪大了就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