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两下跳下树,还在树干上的时候就用钢叉穿透了一头野猪的生皮,赵离生亲眼看见那头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地咽气。紧接着付擎又故技重施,就着刚才下树的力道下死力气又捅死了一只体格庞大的野猪,钢叉就插在野猪头上,一甩钢叉又踩着其他野猪的背,趁它们没反应过来,迅速地跑向另外一棵树,顺利的攀爬。
坐在树身上继续捅闻声而来愤怒的野猪群。一连套动作看的钱秋傻了眼。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只知道傻乎乎吃干饭做泥陶的傻丫头吗,怎么一个眨眼不见就长这么大了,都能代替她一人单挑野猪群?她没做梦吧?她以前倒是教过她怎么打猎,但那也就仅仅是教,实际上她小时候跟着猎野猪的队伍去林子里的时候一头都没碰到过,这么快就自己学会了?
且不说这边付擎给钱秋带来的震惊,就连付擎自己都震惊了。她是一腔热血上头想和野猪拼了,当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而且感觉自己一身力气,这几头野猪根本不够看,但也仅仅只是想想,一个下意识的想法而已,等她真顺着自己心意去做,并且还做到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天!”反应过来的付擎被自己吓了一跳。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些,因为野猪还在撞她的树。付擎继续举着钢叉猛扎,压根没管其他人怎么看。
另一颗树上的赵离生也很震惊,不过她很快收敛自己的表情,为即将到来的猎野猪的村里人做准备。赵离生没下树,之前太紧张将面纱蹭掉了。现在重新把面纱戴上,举起手中弓箭朝野猪最脆弱的眼睛射去。
一共三发,射了三次,只中了一次。他想帮付擎,以此来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不去管接下来出现的村里人会怎么看他,赵离生一门心思就只顾着付擎那边。瞅一眼钱秋那里,离生一抿嘴,心里有一个邪恶的想法。谁让她说付擎不好来着,再怎么样她也是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小毛头,又不是故意把野猪群带到她那去的,再说了,之前上山的时候又不是没打过照面,明知道山里还有其他人,不提前做好准备是干什么吃的,还老猎人呢,找死吗?
离生咬唇。他知道自己有点强词夺理,想法还有点邪恶,但他就是不想管她。因为他和付擎一样,都最讨厌自以为是还一副命令口吻的傻大腔。
对,就是这样,这就护上短了,他就这样。
他胳膊细,使不上力,一次费老力才射出去一箭,可还是不如人意。离生有些焦急。他迫切的想要依靠自己给付擎力量。
于是再次搭箭,瞄准。颤抖的胳膊努力支撑起属于一个强劲人类才有的力量,拉弓,射箭,在一头野猪快要咬住付擎裤腿的时候,一箭命中它的眼睛,野猪嚎叫着鲜血淋漓的倒在地上。
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付擎满意的欣赏着地上自己亲手完成的杰作,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他不知道对面付擎早就看着他了,一抬头就对上她的视线,觉得自己脸在发烧。
“你看什么。”赵离生下意识的问出口,都没想过自己到底在问个啥。
“没什么。”付擎收回自己热烈的视线,只觉得心脏处有团火在烧,像是猎豹标记了猎物,一种名为占有欲的拥有者意识以觊觎者的身份逐渐萌芽。
她快速的收尾,一钢叉刺穿树下仅剩的几头野猪,几步踏上付擎所在的那棵老树枝丫,蹲在那上头想要靠近,但赵离生提醒的话还言犹在耳,于是付擎在是顺着自己心意直接过去亲密一些找他说话,还是为了他的名声顾及一些男女大防之间纠结。正当她犹豫之时,村里其他猎户们终于到了,一只强劲而有力的箭失顺着野猪缝隙插进来,一举穿透即将重新咬到钱秋屁股伤口的野猪喉咙。
顺着那只箭失看去,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孔,不出意外,又是一个付擎不认识的人。她看向赵离生,见对方没打算给那人多少注意力,于是放下自己莫名飘起的敌意笑嘻嘻的继续过去帮钱秋。
感受到来自同村同龄人充满敌意的注视,那边过来帮忙的秦璐山颇有些莫名其妙。她扭头看向一旁树上的钱秋。刚才她和大伙分开走了,说是要自己去探查野猪群的迹象。本来她是不同意的。野猪这东西生来凶猛,又不通人性,而且向来三五成群,甚至十数成群的出现,一个人去探查太危险,结果这边就出事了。注意到那边树上挂着的母猪和野猪崽,心里了然,心想这名声响誉全村的付二赖子还不错嘛,有两把刷子,以前怎么不知道她会打野猪呢,她摸着下巴暗想,赶明儿要不要结交一番,到时候一起上山打猎啊!
一队人三下五除二的处理了剩余的野猪。没有都打,还留了几只公猪和几只母猪在林子里繁育,剩余的死猪村里人打算叫人过来扛回村。
处理完所有野猪四蹄绑线的钱秋喝口水,过来拍拍付擎肩膀说道,“行啊,你丫头,我平时没白教你,那点子精髓全让你给学去了,发挥的还挺好。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进咱们巡山队,每个月还可以领半吊钱!”
巡山队,顾名思义,就是山村组建的一只专门狩猎山里大型危险动物的队伍,队伍存续在村长那里盖过章儿的,有文书,一旦加入每个月从村长那里领公粮,连折现的铜板都是用有公字说明的贯钱。这个邀请算是真心实意,有她推荐做说明,村长没理由不要她这个年轻的劳动力,正好把那个一直和她互看不顺眼的曹源成给挤掉。就是不知道付擎这丫头会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