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对牡丹也没什么执念，本着随缘的想法，想着先在花市里逛着，然后再说。

她花了两贯多一点买了醉美人接头，预定今年秋见到花开确保质量再给钱。又去看了看时令花，没啥感兴趣的就回去了。下午去了当地有名的特色小吃吃了一顿，打道回府。

挑试的那天，胡全穿着一身崭新的春衫去应考了。成绩出来的时候付擎有点不敢置信，她的小姑子竟然考了个第二！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胡全大声重复道，“我考了第二名！那些当官的亲口跟我说的，嫂嫂，不会有错的。我可以免两次解试？”

付擎觉得有馅饼落在自己头上。不过也正常。那个下第的教书举人先生还是有两下子的。把儒家经典讲解的很动人，很好理解。不是那些死读书的材料。付擎不知道她为什么没过进士科考，但她挑选出来的一定没问题。

胡全跟她讲。“当时就我一个出场的时候丝毫不紧张。那些几岁的毛头丫头都一副乳臭未干的样子。虽然有一些也很看成，但我也不差。我直接就背了全文外加解释了一通文章的意思。就是……”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就是当官的让我作文章的时候，我不太会。什么花瓶作诗一首。我倒是试了，但我看考官笑的很开心，可能我作的很俗吧！”

付擎没问她到底如何。就是让她去作诗，没有一定的阅历也不太可能写出什么好听的或者有深意的诗句。顶多是对花瓶或者引申意思的赞美或阐述。更不用说更难的赋了。

“那你颂答上来了吗。”付擎问她。

丫头想了想，小声说道:“答了。可那是歌功颂德拍马屁来些，我不喜欢，考官可能看我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嗯。”她想了下说道，“我觉得我作的还可以。不过我歌颂的是祥瑞。我不觉得祥瑞有什么好歌颂的，日子也并不祥瑞，反而很苦，就显得有点假。肯定不过。”

“不过嫂嫂，赋好难啊。既可以叙述事实，又可以议论一件事。我做了叙述。可我不敢议论朝政，就用引申意思写了关于将军的一些事，有点像歌颂，不太给力。可我写了将军的坚毅和善良，在战场上的杀敌的勇猛和包围国家的悍勇，写到一半我就不敢写了。”

至于为什么不敢写，付擎很清楚，他是死于身份暴露和朝廷权势的倾轧。这就是毫无根基背景入朝堂还想要有一番作为的下场。

付擎摸摸她的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咱们回家。”

“真的吗？”胡全像是贪玩糖果吃的小孩一样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她。付擎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真的。不过以后不要再提将军了。再提起，你一定要确保自己有保护自己的本事才行。”

“为什么？”胡全不解的问道。“老师说过明哲保身的道理，可老师也教过我们一些别的，你的意思是，我要确定自己不会被连累才能提及将军这个不可言说的存在吗。不可言说是因为他死的不明不白甚至不该死吗。还是说女皇不会喜欢一个参加童子举的人提起这些事？”

付擎:“……她和你是两种不一样的人。你提起了将军，朝堂可能会有所波动。会动摇一些人的利益。”

胡全不能理解:“女皇不是很厉害吗。她不能把那些反对的人都杀光吗。将军那么厉害，即使他是个男子又如何呢。如果我是女皇我就不会杀他，反而会利用他好好做事给其他人看。嫂子，我不懂。”

付擎心说。小屁孩，你当然不懂。你要是懂，你就是神童了！

“吃饭吧你。没到你该懂的时候呢。”说完暗叹了口气。心道。孩子还太小，根本不懂什么是朝廷的概念。就这智商让她去参加科举真的不会死人吗。弄一个虚职又没有用啊！付擎愁的饭都吃不下了。

她也不是一定要她做出什么业绩来。算了，能考个举人给他们点免税和服役的庇护就行了！可付擎还是不甘心。她这么上心，不培育出一棵大树，岂不是她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