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俞:“怎么,你们住一块儿了?”
谢昀亭放松地靠着沙发,嚣张地翘着二郎腿:“嗯呐。”
潘俞八卦了下:“睡了?”
谢昀亭横眼过去,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打听那么多。”
潘俞就懂了:“你不行还是他不给?”
谢昀亭哼哼两声,下巴微扬:“我这颗水嫩嫩的大白菜,我怕他睡了我就跑。”
潘俞:“……”
“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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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琮是想送陈凛回家的,但他喝了点酒,只能叫代驾。
陈凛也不想让他送,就说:“我自己回去吧。”
林琮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挪开,语气带着点坚持:“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你。”
陈凛:“我没事。”
林琮皱眉:“真不用去医院?”
陈凛:“嗯。”
林琮见他态度坚决,就没有坚持。
陈凛自己叫的车,屏幕上显示还要等几分钟。
两人并肩站在路边,晚风轻轻吹过去,林琮想起刚才没聊完的事,开口问道:“五一,我过来接你一起回镇山?”
陈凛:“嗯,也行。”
林琮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路灯上,随口一提般问:“谢昀亭会让你跟我回去么?他很介意我。”
陈凛:“我会想办法解决。”
林琮冷讽:“你真纵着他。”
陈凛淡淡的:“也许吧。”
林琮指尖微微收紧,他极力忍了下情绪,才开口:“他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你看上,做事冲动又幼稚,脾气还暴躁。”
陈凛:“我二十岁的时候,也嚣张又狂妄,不可一世。他还年轻,会慢慢成长的。”
林琮的目光落在他侧脸,耗尽了所有力气才问出口:“那我二十岁的也这样,你怎么不……喜欢我啊。”
陈凛平静地看他,目光清浅。
秦现说林琮懦弱又胆小,其实不是。
他只是活得太小心了,像只背着厚重壳蜗牛,克制地把柔软和不安都藏在壳里,又带着血肉的挣扎。
偶尔,顶破壳冒出一句——为什么不是我?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连爱都不敢直白。
只是不巧,陈凛不需要这种爱。
陈凛跟他说:“我们是朋友,你别闹。”
林琮只有一声惨笑。
等了一会儿,车就过来了。
陈凛跟林琮说:“我先走了。”
林琮:“好,路上小心点。”
陈凛正要弯腰钻进去车里,余光一瞥,看到谢大少杀气腾腾地大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放狠话:“陈凛,你敢跟他走!”
虽然说潘俞的话点醒了他,但谢昀亭没敢得意忘形,陈凛可是跟着林琮走的!
他连忙追过来,就看到陈凛两人一起坐车,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刚消掉的气又蹭蹭蹭往上冒。
谢昀亭心里那个急啊,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手就要拽陈凛:“不许走!”
林琮同样没忘谢昀亭强迫陈凛喝酒的事,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的火。
此刻见谢昀亭还要对陈凛强拉硬拽,林琮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谢昀亭衣领子,对着谢昀亭的脸狠狠来了一拳。
陈凛看得心里一叹,果然是林琮,人狠话不多,出手又快又准。
谢昀亭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半步,瞬间冒火:“你他妈……”
林琮面无表情:“这一拳,是你应得的。”
说着,林琮就松了手,转身要跟陈凛说两句话。
谢昀亭以为他要拐走陈凛,猛地伸手拽住林琮的胳膊,往后一拖,同样不甘示弱地对着林琮的肚子来了一拳。
林琮疼得闷哼出声。
谢昀亭没有心思跟林琮纠缠,满脑子都是不能让陈凛走,甩开他的手就要跟陈凛上车,谁料刚转身,后领就被林琮抓住。
他一回头,林琮二话不说就要揍他。
两人新仇加旧恨,噼里啪啦烧在一块儿,都红了眼,当街扭打起来。
陈凛没再看一眼,弯腰钻进车里,后背往座椅上一靠,才淡声对司机吩咐:“师傅,走吧。我赶时间。”
司机师傅还想多看两眼热闹,闻言只好悻悻收回目光,驱车离开。
尽管吃了两片氯雷他定,陈凛还是感到不舒服,上车没一会儿,就有些头晕恶心。
他抬手降下半边车窗,带着凉意的风吹进来,才舒服了许多。
回家路上,谢昀亭的电话追着打了好几个,吵得他脑袋疼,陈凛就干脆关机了。
到家后,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他靠在座椅上没动,脸色微微潮红,便好心开口:“先生,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去趟医院?”
陈凛解开安全带:“不用。”
司机师傅:“行,你慢点。”
陈凛回到家,按亮玄关的灯,暖黄的光线漫开来。
他弯腰换了鞋,刚往里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厨房,脚步倏地顿住——餐桌上摆着满满一大桌菜,碗筷都还没动过,像是在等谁回来一起吃。
陈凛彻底愣住。
所以,他只是没回来吃这顿饭,没接那几通电话,没回那几条消息,这一点点小事,谢昀亭就发那么大的火?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灌他的酒?
他当怎么了!
陈凛感到荒谬又无语,然后被自己蠢笑了,他怎么能蠢到这个地步,放任谢昀亭这么蹬鼻子上脸,闹到这步田地。
他转身进了衣帽间,从衣柜里随意翻了套干净衣服,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因为身体有点不舒服,陈凛就上床休息了。
没一会儿,陈凛就听到一阵输入密码开门声,然后是沉重的脚步走过客厅,一步步到了卧室。
陈凛闭着眼没动。
谢昀亭连房间的灯都没开,怒火冲天:“陈凛,你丫的还睡得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