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陇曦雅走了。”江行裴的声音很平静,“我也知道你很难过。”
“你知道?”岑铄猛地站起来,抓住江行裴的胳膊,眼神凶狠,“你早就知道她要走?是不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行裴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她身体不好,也知道她父母在国外联系了医院,但我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突然,这么决绝。”
“身体不好?”岑铄愣住了,“她不是只是胃溃疡加重吗?什么医院需要去加拿大?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江行裴沉默了,他不能说,这是陇曦雅的秘密,也是她的嘱托。
“你说啊!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岑铄激动地摇晃着江行裴的胳膊,眼泪掉得更凶,“是不是很严重?是不是……是不是她不想让我知道,所以才走的?”
江行裴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岑铄,你别逼我。这是陇曦雅的决定,她不想让你担心。你要相信她,她一定会回来的。”
“回来?”岑铄苦笑,“她走得这么干脆,怎么可能回来?她就是不想见我,不想让我拖累她!”
他松开江行裴,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跑。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想跑,想把心里的痛苦和绝望都跑掉。
夜幕降临,校园里的灯亮了起来,却照不进岑铄心里的黑暗。他独自一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等你完全康复,就带你去看海边的日出”。
可现在,日出还没看,她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他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听着《世界上另一个我》。刘耀文和宋亚轩的歌声在房间里回荡,每一句歌词都像在嘲笑他的天真和愚蠢。
“上一秒我在台北看烟火,下一秒你在上海喝mojito……”
“岁月为我大浪淘沙,而你被留下……”
“我的世界流转变化,你却没时差……”
岑铄靠在墙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不知道陇曦雅什么时候会回来,甚至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
但他知道,他会等。
等她回来,等她给一个解释,等她兑现那些曾经许下的诺言。
哪怕,这一等,就是很久很久。
房间里的歌声还在继续,只是再也没有了那个能和他一起合唱的人。
空荡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和那些挥之不去的回忆,还有一颗被思念填满的、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