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岸强装镇定,回了一句“点错了”。
[@来向鸥:这么巧吗?那好吧!]
[@来向鸥:下次你健身我可以去看看吗?]
[@岸:你看这些干什么?]
[@来向鸥:就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练的呀!你今天不还说我缺乏锻炼吗?你教教我怎么练呗~]
[@岸:……]
[@来向鸥:我不会过度举铁的!我就随便练练增强一□□质就好了]
[@岸:宋予他们也练,你非要学就去找他们,我是不会教你的]
[@来向鸥:哦,好吧(?í _ ì?)]
两人聊到这里,视频也已经传送完毕。林岸关了手机,没再回任何人的消息。
来向鸥又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尝试着起身,发现痛感已经消了不少,才放心去洗漱。
回想着自己今晚做的那些举动和说的那些话,来向鸥还带着一丝后怕,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那么大胆,要是说完后林岸更不想见他了怎么办?
但还好他赌对了,原来林岸竟真吃“勾引”这一套,看来明天得好好谢谢阿帆了。
夜已深了,林岸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却自动播放起来向鸥跳舞时的模样,还有告白时那笃定的神情。
林岸烦躁地翻了个身,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忽然亮起。
[@来向鸥:岸哥,睡了吗?]
林岸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没动。
[@来向鸥:我睡不着,一闭眼脑子里全是你]
[@来向鸥:我在想,你明天会怎么拒绝我呢?我又该换什么方法接近你呢?]
[@来向鸥:还有你刚刚发的那张照片,我已经盯了好久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不疾不徐。
林岸最终还是回了。
[@岸哥:都说了那照片是点错了]
[@来向鸥:我知道呀,但我存下来了,不犯法吧?岸哥你长得这么帅,身材又这么好,真不能怪我喜欢你,都是你的错]
这话坦荡得让林岸无言以对,甚至有点耳根发热。
[@岸哥: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来向鸥:因为岸哥你本来就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啊!好到连你自己都忽视了自己的好]
[@岸哥:……]
[@岸哥:不早了,睡吧]
[@来向鸥:嗯!岸哥晚安(⌒o⌒)]
[@岸哥:晚安]
对话结束,林岸的心却愈发混乱了。于是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来向鸥的朋友圈,内容不多,最近的一条是十几分钟前发的路灯下跳舞的视频,配文“重操旧业”。
下面有宋予等人的点赞和评论,来向鸥都一一认真回复了。
再往下翻,都是一些日常,很简单又很温暖。
早一些的,有在学校的练舞日常,比赛获奖照片,更早一些的,有山间的云海,劳作的村民,崎岖的山路……
每一张照片,每一句文案,构成了来向鸥这些年来的故事历程,记录着他如何一步一步艰难而又执着地,从群山环抱中走出。
林岸熄灭屏幕,将手臂搭在额头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带你去看更多不同的世界。”
当年说这话时,他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鼓励,几分对来向鸥那清澈眼神的不忍。
他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也许来向鸥会考上大学,也许会去大城市打工,也许兜兜转转又会回到家乡种田……
但他唯独没想过,来向鸥会如此义无反顾地直奔自己而来。
而且是以放弃更广阔前程为代价。
这是林岸所不能理解的。他觉得自己在某种意义上成了禁锢来向鸥的锁链,他希望来向鸥能飞得更高更远,但决不是以这种方式。
如果来向鸥真的为了留在他身边而放弃自由,那不就成为了当初的乔以舟吗?
两年前,他因此赶走乔以舟,两年后,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林岸突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有错,可错在何处呢?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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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鸥小日记)
2026年12月24日/ 雪/ 大连/ 晚
今天在路灯下跳舞了,岸哥帮我录了视频,他举着手机的样子好认真。
腿还是有点疼,但我忍住了,后来我让他背我回家,他背了。
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阿帆哥的办法好像真的有一点点用,虽然岸哥又再次明确说我追不到,但我不信,我想做的事就没有失败过。
我能花十一年的时间走到他面前,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