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哥就是很厉害啊!”来向鸥也夸道。
林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其实我一直想说。”安栩说,“林老师唱功这么好,如果签唱片公司,或许会发展得很好。”
林岸却只是摇了摇头:“签唱片公司就有太多拘束了,我不喜欢被人管着。”
“就我们老大这个性子。”言之说,“只有他管别人的份儿。”
安栩点点头:“这倒也是。”
来向鸥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突然说:“岸哥的领导与协调能力那么强,可以自己开个公司啊!”
周围突然一片寂静。
宋予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赞同道:“对啊!咱哥完全有这个实力!”
林岸眉头一挑,看向来向鸥,不懂这个人为什么比自己还自信。
“再说吧。”林岸最终只是一句话带过这个话题。
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工作室,驱散了即将离别带来的阴霾。
夜深了,火锅见底,酒瓶也空了好几个。言之已经有些晕乎,靠在左左肩上嘀嘀咕咕。左左虽然还算清醒,但耳朵也红红的。宋予要送安栩回家,所以没喝太多。
来向鸥和林岸一同将残局收拾干净。看着迷迷糊糊的言之,林岸对左左道:“左儿,我和你把盐巴送回去吧。”
左左侧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的言之,又看向林岸和来向鸥:“不用了老大,我家离得近,我收留他一晚。时间不早了,你和小海鸥回去休息吧。”
林岸这才点了点头,和来向鸥一同出了工作室。
寒风扑面而来,来向鸥缩了缩脖子,将下巴埋进围巾里,和林岸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大家一起跨年真好,热闹!”来向鸥轻声说,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袅袅散开。
“嗯。”林岸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不知在想什么。
“岸哥,”来向鸥侧头看他,“真的……要解散吗?没有其他可能了?”
这个问题其实很傻,公告都出了,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但不知为何,每当看见排练室里桥头乐队成员间的默契配合,看见他们眼底深处的不舍,来向鸥总觉得,也许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林岸的脚步停滞下来,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没有星星的夜空,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们说过,桥头乐队永远是五个人,从两年前小舟离开起,桥头乐队就不再是桥头乐队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我们也曾以为,如果继续绑在一起,或许能再走一段,但效果并不好。真正的‘桥头’早就死了,这就是事实。”
来向鸥怔怔地看着他。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林岸做出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放手。
“对不起,”来向鸥有些懊恼,“我不该问这个的。”
“没事。”林岸摇摇头,语气缓和了些,“你能问出来,说明你听进去了,也看进去了。”
来向鸥心头微动,忍不住又开口:“那……乐队解散之后呢?岸哥你会考虑自己开个公司吗?”
林岸瞥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倒是比我还上心。”
“因为我觉得这可行啊!”来向鸥的语调不自觉地扬起,“岸哥你懂音乐,懂创作,懂流程策划,更懂得怎么带人,你见过那么多音乐人,知道他们需要什么,也明白这个行业缺什么。为什么不能试试看,创造一个更好的平台呢?”
他的语速很快很认真,眼睛像在发着光。林岸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来向鸥说完,眼巴巴地看着他,林岸才慢悠悠地说:“开公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要计划的东西很多,我现在没那个时间,之后再说吧。”
来向鸥了然地点点头:“也对!但我相信,如果岸哥你真打算这么做,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他扬起笑容:“我相信你!”
林岸心中一震,迅速移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继续往前走。
来向鸥轻笑一声,默默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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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鸥小日记)
2027年1月1日/ 晴/ 大连/ 凌晨
今天是2027年的第一天,也是桥头乐队正式公布解散演唱会消息的日子。
微博发出去后,我看着那些评论,眼泪差点掉下来。
虽然很不甘,但听到岸哥说真正的“桥头”早就死了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他并不想勉强维持一个空壳,他是想给所有人一个完整的交代。
这才是林岸啊。
我好像又多喜欢他一点了。
新的一年,我还是会继续喜欢他的。
岸哥,新年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