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向鸥正要接话,林正忽然开口:“贵州很厉害啊,全是山区,大自然没有给条件,就人为创造了那么多条件。”
来向鸥微怔,自豪地开口:“是的,但这不仅仅是贵州厉害,而是我们整个国家都厉害啊!”
林正笑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岸拎着大包小包回来时,看到的便是三人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画面,也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来向鸥见他回来,很快迎了上去,帮忙拿着东西往厨房走,期间还被林岸偷袭亲了一下脸颊。
他露出惊恐的表情,回头偷瞄了一下两位长辈,又瞪了林岸一眼。林岸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晚饭是来向鸥掌勺,林岸打下手。
岳虹坐在客厅里,目光时不时往厨房那边飘。
林正往她这边挪了挪,低声说:“我看这孩子行。”
“嗯?”
“有礼貌,懂事儿,说话也实在。”林正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刚才跟我聊了半天,不卑不亢的,不是那种会来事儿的,但该说的都能说清楚,是个好孩子。”
岳虹没接话,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菜端上桌的时候,来向鸥有点紧张。他厨艺其实挺拿手的,但这顿饭不一样,这是第一次给林岸的父母做饭。
但事实证明担心是多余的,他做的这一桌子菜,收获了两位长辈的一致好评。
晚饭过后,林岸被岳虹命令去刷碗。她再次拉着来向鸥坐到沙发上。
“来来,阿姨想跟你说几句话。”
来向鸥怔了怔,认真地回应:“阿姨您说!”
岳虹注视着来向鸥,目光温和:“小澈这个人啊,脾气不好,不会说话,也不会照顾人,你和他在一起,图他什么?”
来向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阿姨,”他很认真地回答,“岸哥脾气是不太好,但他不会对我发火。他不太会说话,但他的行动比任何言语都热忱。他不会照顾人,但会每天接我下班,会认真对待我说的每一句话。”
岳虹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来向鸥笑了笑,眼眶有点泛红:“所以我其实什么都不图,我只要岸哥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岳虹轻轻点头,目光愈发柔软:“小澈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辍学、组乐队,折腾来折腾去,我们操碎了心。”
来向鸥安静听着。
“他以前谈的那些,我们也都知道什么情况。”岳虹叹了口气,“说实话,刚知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确实不太看好。不是因为别的,就是怕他和以前一样,根本没用心,只是随便玩玩。”
她看着来向鸥,眼神认真:“但你真的不一样。”
来向鸥微怔。
“我们没来之前,他给我们打电话,说起你的时候,那个语气……我从来没听过。”岳虹笑了笑,“他以前从来不跟我们说感情的事,但为了你,他专门打电话来,跟我们解释你的情况,让我们别为难你。”
来向鸥愣住了,林岸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
“他怕我们因为你是男孩子,会有什么想法。”岳虹说,“其实他多虑了,这么多年,我们早就看开了。只要他真心喜欢,对方人也好,男孩女孩都一样。”
“阿姨……”来向鸥喉咙有些发紧。
“来来”岳虹握住他的手,“谢谢你愿意漂洋过海来陪他,他这个人,嘴硬心软,有时候别扭得紧,但他是真心对你的。”
来向鸥用力点头,声音里带上些许哽咽:“我知道的,阿姨,我都知道。”
岳虹笑着拍拍他的手:“那就好。”
晚上,客房已经给两位长辈收拾妥当,林岸和来向鸥可以一起睡主卧的,但来向鸥还是拉着林岸到隔壁的屋子去了。
林岸有些不解,但还是顺从地跟着来向鸥走。
房门打开又合上,两人站在玄关处,来向鸥没急着开灯,也没带着林岸继续往里走。而是伸手环住林岸的脖颈,在黑夜里吻上他的唇。
林岸微怔,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搂着来向鸥的腰,温柔地加深了这个吻。
“怎么了?”一吻终了,林岸亲了亲来向鸥的额头。
来向鸥没急着回答,只是靠在林岸肩头:“岸哥,你真好。”
林岸愣了片刻,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便问:“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阿姨没说什么。”来向鸥说,“我只是突然觉得,你真的很好很好。”
林岸轻轻笑了下:“这就是你把我拉到这里来的理由?”
“不是……”来向鸥垂了垂眸,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叔叔阿姨在那边……不太方便。”
林岸眉梢微挑,低声道:“什么不方便?”
来向鸥深吸了一口气,说:“岸哥,我给你也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林岸眯了眯眼。
下一秒,来向鸥向林岸贴得更近,拉着对方的手腕,探入自己的衣服下摆。
刚刚隔着衣物,林岸没察觉出来。现在手掌贴着肌肤,他才感受到了一丝来自金属链条的凉意,混合了身体的灼热,缠绕在指尖。
细细的金属链条绕过腰肢,沿着薄肌向上延伸,在胸口的位置分成两股,绕过锁骨,最后在背后交汇。
林岸有些错愕,胸口浮上一股灼热,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着。
温热的手掌贴着肌肤,指尖沿着细细的链子缓缓游走,来向鸥攀着林岸肩膀的手用力了些,呼吸也比方才更重。
“什么时候戴的?”林岸的声音落入耳中。
“你和叔叔阿姨聊演唱会的时候……”来向鸥说,“我偷偷过来戴的。”
“什么时候买的?”林岸又问,手上的力度重了些,贴着链条摩挲了一下胸口的肌肤。
“上周……”来向鸥的气息有些乱了,“刷到了,觉得很好看,就买了……”
林岸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低头在来向鸥唇上落下一吻,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先等一下。”来向鸥按住了他的手腕。
林岸不解:“戴了不给看?”
“不是。”来向鸥贴近林岸耳边,轻声道,“阿哥,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林岸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宝宝,你比我玩得还花。”
来向鸥耳根一热,移开视线:“你别这么说……”
林岸笑着将他搂得更紧:“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羞?”
来向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将发烫的脸埋进林岸的颈窝。
林岸轻笑一声,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呼吸交错间,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都在升高。
冰冷的金属链条渐渐染上温热,林岸的手指沿着它向上,掠过肋骨,停在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坠子,贴着肌肤,随着心脏一起跳动。
“宝宝。”林岸的声音有些哑,“开灯好不好?我想看。”
来向鸥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闷声说:“不要……就这样。”
林岸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坚持,手继续沿着链条的轨迹游走。
来向鸥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攥紧林岸后背的衣料,抓得皱皱巴巴。
“岸哥……”他轻轻唤了一声。
“嗯?”
“你……你轻点……”
林岸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出声来:“我还没使劲儿呢。”
来向鸥脸更烫了,想说什么反驳,却被林岸堵住了唇。
长夜漫漫,有良人伴身侧,真属人生最大幸事。林岸如此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