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一听,顿时急了,忙道:“识得,我识得一些的!”小女孩说着说着见姜禾神色有异,才反应过来不对,慌忙解释道:“我、我刚才是怕姑娘不喜,才谎称自己不识字的。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怕姑娘也这么想。”
姜禾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小女孩又道:“我虽然识得不多,但我能学,我学得很快的,求姑娘收下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来自哪里,家里可还有什么别的人?”
小女孩这次倒是乖巧,一一答完,小心翼翼地看向姜禾。
姜禾还有事,就把那小女孩交给了土生,他俩看着年龄差不多,同龄人相处起来应该会容易一些。
忙了一天,晚上回到家,姜禾便去找萧昫。进了院里,远远看见他正和一个人说话。
那人身形修长,背对着姜禾立在廊下,一身红衣配黑色束袖,腰间还挂着把短刀,刀身小巧精致。
姜禾之前从未在萧昫身边见过此人,走近后不免多看了几眼,这才发现是个姑娘。
姜禾就这么一直盯着人家看,都没注意到她和萧昫在说什么。没多久那姑娘似乎要告辞了,临走时终于抬眼朝姜禾看了过来。
姜禾这才看清她的长相。
面容清秀却不失凌厉,眉目英挺,眼神坦荡,浑身上下透着股江湖儿女的洒脱劲儿。
对视的那一瞬,姜禾不自觉挑了一下左边的眉毛,心里暗暗感慨:好酷,好帅啊。
姜禾盯着她的背影对萧昫道:“好帅呀,她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见过,可以介绍我们认识嘛?”
萧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姜禾,像是要把她每一个细微表情的变化都收入眼底,才道:“她是女子。”
“我知道啊。所以要你介绍我们认识嘛!她是你朋友?看着就很厉害的样子呀,像……”
萧昫见姜禾还一直盯着人家的背影,说话的时候连个眼神也没分给他,面上的表情阴郁了一下,不等她说完就道:“她是郑安的妹妹,郑祎。”
“啊?”姜禾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向萧昫,道:“这样啊!”
不怪姜禾吃惊,实在是郑祎和郑安的气质差别太大了。妹妹英气逼人,哥哥却敦厚老实。
虽然差别很大,但兄妹俩都给人一种正派磊落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就想亲近。
“郑祎?”顿了顿,姜禾又道:“祎,美也,珍也。她父母亲人一定十分疼爱她。”
萧昫咳了一声,道:“她和郑安都是孤儿。”
姜禾:“……”
“那给她起名字的人,对她一定十分珍视”
萧昫:“……”
萧昫默了默,果断换了个话题,道:“今日如何?可还顺利?”
说到这个,姜禾才想起自己来找萧昫还有正事要说。
姜禾想简单说一下白天的事,结果发现自己忘了问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萧昫听她说了两句,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冯小满。”
“啊?”
“那个女孩的名字。”
“你知道啦?”
“留在你身边的人,总要仔细查清楚才能放心。”
姜禾想了想,道:“那孩子看着好像有什么事瞒着,白日里那么多人都对她表现了善意,她偏偏非要跟着我。”
萧昫对上她信任的目光,眉眼柔和了些,温声道:“留在身边也无妨,她若有异心,藏在暗处才麻烦。如今留在眼前,让她以为自己得逞了,反倒更容易露出马脚。”
说话间,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人用完饭,萧昫便帮姜禾上药。
姜禾前些日子忙着开荒,手上磨了好几个水泡,虽然都挑开了,可还没好透,得每日上药才行。
萧昫给她上了药,又仔细包扎好。
萧昫包扎的时候一向温柔仔细,今日却有些心不在焉。
姜禾看着自己包成粽子似的双手,在萧昫面前晃了晃,无奈道:“包成这样,你要我怎么写字啊?”
她那本《野食本草》的册子眼看就要完成了,越是到了最后关头倒是越不想耽搁了。
萧昫刚才有点慌神,满心想着别的事,竟没注意到自己把她的手包成了这样,顿了顿才道:“你说我帮你写。”
姜禾只好道:“好吧。”
可萧昫自从晚饭后见了个人,便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姜禾说了几句,停下来喝了口茶,准备歇一会再继续,余光一瞥,却见萧昫还在低头写着什么。
姜禾:“???”
姜禾凑近看了一眼,发现萧昫写的根本不是她叙述的内容。
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