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应该意气风发。
伊桥仙稍哽了下,然后有些怜悯地望向他,平静道:“你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他也配!”
一下就戳中了恶龙的逆鳞,他倏得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掐住她的脖子,大声吼道:“我没有父亲!”
他显然已经没有什么理智了,不顾眼睛里的红血丝疯狂叫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断头台上,他的头颅一落地我就叫来了狗。”
“哈哈哈,夏温瑟也死了,一头撞死的,你说这种烂人,有什么追随而去的价值吗?”
“我会将他挫骨扬灰。”
“哦对了,你的丈夫帝弦遮可是全程目睹呢,吐了满身的血。”
阵阵反胃感,伊桥仙克制着不让自己吐出来,她很难受,但难受的同时也在思考这些话的真实性。
很快,女人的声音有些颤,她闭上了眼,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你在骗我。”
异种霎时噤了声。
急促的呼吸全部扑到她的脸上。
伊桥仙差不多将理智全部找回。
“我相信你杀死了帝亨默,但是你并没有那么残暴对吗?”
一个人能成为种族的领导者,除了仇恨外,更多的是本领,有本领,怎么会没有抱负呢?
他不仅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千万衷心追随他的人负责。
不管是人类,还是异种,潜意识里都是不喜欢杀戮的。
这是本性。
异种那么多,他干不好,不得民心,自然有的是人替代。
诺时重不是个傻子。
至少,他被推翻,就没有了继续折磨她的能力。
SS+又如何,又不是先知者。
还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观察着他的表情,伊桥仙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
异种的眼中开始有破防的迹象,他用力,掐她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伊桥仙,你凭什么?”
她又懂了,她又猜对了。
不甘心,还是不甘心。
他一个双S+,到底为什么会被一个S级玩弄。
“想知道答案吗,松开我,我就告诉你”,女人忽然抬眼笑道。
诺时重眼中酸涩,明明被锁在这里的人是她,可是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囚徒。
他的心脏绞痛,他需要一个答案。
也许是酒意上头,他松开了铁链。
七天了终于得以自由,伊桥仙忍不住颤抖,她的腿已经麻木很久了,气血涌上来全部集中在天灵盖。
“啪!”
她立刻还以颜色,“这是你欠我的。”
少年竟也有种如释重负之感,受下了却并不恼怒。
这些天,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煎熬。
伊桥仙赤脚踹走那些属于异种的鳞片,再一次和他平等而视。
她也会有这种勇敢的时候。
“诺时重,你杀死帝亨默我完全理解,因为我也曾无数次想过掐死我的父母,这一点,你没有错。”
“他害死了你的母亲,命嘛,都是一抵一的。”
“但是其他人并可以做错什么。”
“不欠你的。”
异种面色稍有缓解,死死地盯着她。
“权利嘛,本来也是靠抢的,不过你闹这一出,牵扯了多少无辜的人进去。”
“如果你想当好一个国王,和你父亲那些事就随风去吧,一个满心都是仇恨的人是肩负不起一个国家的,你的臣民需要大爱。”
伊桥仙甩了甩自己的手,转而就伤感道:“我不知道和你的这一出算什么,但是我有两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诺时重沉着脸:“继续说。”
“关于两族,要么融合,要么只能存其一,你打算怎么办?”
“还有,你爱我吗?”她淡淡落下。
闻言,少年顿时呼吸不上来气,他胸膛剧烈震动,这是迄今,他在她面前失态最严重的一次。
她居然敢问他爱不爱她,她哪来的信心!
怎么敢的。
他就要气急败坏地说“不”,女人又抢了先,她挑了下眉:“如果你不爱我,就杀了我吧。”
异种说不出口了,后知后觉的疼痛席卷了全身。
他冷笑,“伊桥仙,你向来贪生怕死,你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告诉我你有什么目的!”
他又变得狂躁,而且是格外狂躁。
脑袋像钝刀子一样疼。
她又要利用他,她一定是在实施诡计!
伊桥仙现在是无比清醒,她知道现在是必须走这一步的时候了,哪怕不为自己,为了这个星球,为了所有无辜的人。
"如果你爱我,你是异种,我是人类,你的部下能忍受吗?"
“你口口声声的要让人类绝迹,自己却天天和一个纯种人类上床,说得过去吗,谁能服你?”
“TOP1不得打好样啊。”
女人环胸,微微歪着头看他。
诺时重无话可说,僵在原地。
伊桥仙又放出了那个还未使用过的王炸:“其实我们的匹配度是100%,你知道吗?”
“所以要么你现在杀了我,没有我这个潜在威胁,以后就是杀光了贝夏莉所有的人类,也无人拦你。”
“要么,你去当国王,封我当王后,为了星球发展嘛,我们彼此都牺牲一点,好好打个样,以后两族和平相处。”
诺时重大脑一片空白,理智即将崩塌,荡然无存,怔怔地只知道望着她。
伊桥仙呼出一口气,嘴里也是微苦,“贝夏莉至今异种和人类的匹配度记录是66%,可是我们是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