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延展着触手,准备将辛葵完全包裹住,再找个合适的角度下嘴,但触手顶端却传来一阵刺痛。
是辛葵拿刀砍断了祂的触手。
但祂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将目光转移到那把刀的身上,视若珍宝地将刀柄上所有属于辛葵的气味分子全都舔食的一干二净。
这是葵葵的味道,好香,好甜,好喜欢。
辛葵不知道对方是在什么时候学会的人类语言,但她知道,再这么任由对方发展下去,她迟早会被这个怪物当成食物。
辛葵拿起一旁的手术刀,准备和长生矿做个了解,如果过段时间调查组的人真的会上门检查的话,那她今天刚好就来,清理门户!
祂看着辛葵拿刀,眼里更是兴奋了,这样就能多一样东西上面有辛葵的味道了。但是祂还没开心多久,脑袋就耷拉下去了,因为祂发现,自己的猎物,好像是要反抗自己。
为什么要反抗自己被吃掉呢,被吃掉不是一件很让怪开心的事吗?
祂妈妈在结婚当晚就吃掉了爸爸,后面又把自己吃掉了,才生下了祂。
祂有些陷入茫然。
但很快祂就想明白了,葵葵很弱小,她没有强大的触手,所以只能借助工具来吃掉自己,她想要吃掉自己,就意味着,她爱我。
祂想到这,整个怪就又兴奋了起来,看着辛葵手里拿着手术刀,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分割下来,而祂则是用自己的触手紧紧贴合住辛葵,仅可能多的从她身上汲取味道。
祂张合着尖锐的口器,第一次克制住想要立刻吃掉她的想法。
祂觉得葵葵身上的味道非常好闻,很香很甜,她身上的也很温暖,细腻滑嫩,一点都不冷冰冰。
祂对辛葵的肉/体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祂现在突然不想立刻吃掉她了,祂想要缠住她,尽情地吸吮她身上每一个气味分子,将自己触手上的每一个细胞,和葵葵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细细贴合。
葵葵葵葵葵葵葵葵葵葵葵葵。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祂紧紧缠住辛葵,恨不得将对方揉碎了,或者是将自己揉碎,塞进辛葵的每一个毛孔里。但又怕这么紧会让辛葵窒息,所以祂的触手又不可置信地松了一些。
这简直让怪非常难以相信,祂居然对这个两脚生物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好奇怪。
祂甚至还渴望和对方有肌肤接触,即使对方现在正拿着刀一点点割掉自己的肉,但祂还是发了疯似的用触手缠住她,用口器去吮吸她。
内心深处好像有蚂蚁在啃食一样,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直践踏着祂的心,难受的祂想哭。
好想把自己撕碎。
祂在想,如果自己受伤了,辛葵应该就能和之前一样,多看自己两眼,还会很好心的给自己喷洒药液。
辛葵拿着手术刀将祂一点点分解,呼吸逐渐急促,但内心却异常冷静。
她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和怪物蓝色的血液融合在一起,显得非常妖艳。
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仅仅凭着本能,一点点地将怪物分解。
祂的触手全都被割下来了,但割下来的断肢还在不死心地往辛葵身上靠,但又怕对方生气,只得讨好似地勾住辛葵的鞋尖。
几乎是无意识的,所有的触手都自发地匍匐在辛葵的脚边,等着她来垂青。
而辛葵则是看都不看,直接一脚将这些触手全都踹飞。
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些怪物的求偶式行为,第一是,没有人会幻想自己的伴侣是个没脑子的怪物。第二则是,一旦成为怪物的伴侣,就会被对方吃掉。
这两种辛葵都不想接受,她今年才21岁,有着非常美好的未来。
她只能接受自己在第八区的那几套豪宅之中纠结,而不是纠结一个低等怪物是不是爱自己,或者是是不是想把自己吃掉。
长生矿的再生能力特别强,所以辛葵只能将祂一点点切割成小块,以防祂再生。
只要怪物缠上了她的躯体,她就横刀斩断,再把这些触手全部都切碎成细小的小块,最后忙完之后站起身来,发现整个房间都布满了怪物的碎块还有粘液。
甚至就连辛葵的身上,衣服里也全都是长生矿的碎块,她将这些碎块全都抖落在地。
没人知道,为什么手机大小的怪物能延展出这么多东西来。
她强忍着恶心,将这些尸块全都扫到一起,在里面倒入化学制剂,这是他们实验室经常用来销毁长生矿的东西,原理类似于毒药,能迅速损坏怪物的细胞,让怪物的器官和组织纤维化,以此来阻止长生矿的自我修复。
这种东西很好用,小小一瓶就能将满屋子的碎屑全都清除掉。
辛葵看着怪物的碎块在化学制剂里面缩水般变小,最后变成豆腐干一样,她眼睛也不眨一下,打开水龙头,将这些东西全都冲进了下水道里。
“再见了。”她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怪物的碎屑,轻蔑道,“不对,是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