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元正在读书上有着极佳的天赋,解元、会员,今岁殿试后圣上亲封的探花郎,可谓一路顺遂无比。
他入了翰林院,被授予编修一职,前途一片光明。
左桦也没料到,他们家竟然还能出个读书人。
左元丰说完后,与徐京霞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自赏花宴那件事后,左元丰已鲜少与她交谈,弄得徐京霞都不习惯了。
但他有心要改,徐京霞也随他去。
这种状态很快随着白书蝶的到来而打破。
白书蝶跨过门槛,看到他们有些惊讶,“你们来这么早?”
随后招了招手,朝外面喊道:“先布菜吧。”
侍女鱼贯而入,又很快离开。餐桌很快摆满了珍馐美馔,这时忽然传来一声通报,左元正与左桦也回来了。
一家五口坐在餐桌前,享用着这顿晚膳。
这是徐京霞最放松的一个时刻。
左元丰会与左元正拌嘴,白书蝶会日日询问左元正,在翰林院还习不习惯,而后还会被左桦调侃她都不关心自己的夫君,等等等等。
徐京霞这时,就会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鼓起的双颊全是家人给她夹的菜。她像只囤粮的松鼠,听着他们闲谈,安静地笑。
一顿饱餐后,徐京霞被左桦叫住。
左桦:“再过半月,陛下要去行宫避暑,太后娘娘也邀了你。”
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每年的行宫避暑,她都会被邀请。
徐京霞点了点头,左桦又继续说:“大皇子殿下也将同行。”
这就稀奇了。但她转念一想,概是祁瑨近期在朝堂的表现不错,加之太后先前派给他的剿匪任务,他都完成的很出色。
这才入了名单。
“这次为父不能跟着去了。”左桦道,“你一个人,一定要小心,尽量不要参与他们那些明争暗斗。”
可大家都在一起,该如何避免呢?
徐京霞这样想着,却还是乖乖点头。
她回了房,脑子里又开始想另一件事。
祁瑨也会去……
徐京霞下意识舔了舔唇,又想去找他了。可是近期已找过他多回,祁瑨就算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是她想见他了。
她就是不想让他如意。
……只有这时候,才开始承认他与原诃是同一人。
正在徐京霞纠结,究竟要不要去看他的时候,捆灵索发出嗡鸣,散出点点荧光。
徐京霞顿了顿,开始灵体出窍。
她听到了,祁瑨在唤她。
当她赶到时,祁瑨依然坐在书案前,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视线正落在她经常出现的方向。
“你来了。”祁瑨眼睛一亮。
徐京霞:“你不是唤我了吗?”
“你好几日没来,是不是有事耽搁了?我打扰到你了吗?”祁瑨忧虑地说。
徐京霞沉默了会,摇了摇头。
二人这段时间也见过不少面,但她为了不让祁瑨发现自己对他太过急切,故意冷了几日,现下再次见上,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最后,是祁瑨开口打断沉默:“……今日,二弟来找我了。”
“他问我,想不想要皇位。”
徐京霞有些惊讶,但一想到祁嘉树的性子,又觉得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祁瑨低着头,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口。
祁嘉树是在下朝时寻他的。
他小跑着到自己身旁,低声问:“皇兄,你想要皇位吗?”
祁瑨大骇,登时小心巡视周围,最后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祁嘉树挠了挠头,看不出有多害怕,只小声说:“你若想要,我便不同你争了。”
他抬眼,认真地说:“但你要答应我,不管我的母妃如何,你都要善待她。”
他用他们的兄弟情,请他日后善待自己的母妃。
他其实和祁瑨的想法都差不多,自己争过皇位,就没想过同样竞争的弟兄会善待自己。所以祁嘉树求的,只是他的母妃平安。
祁瑨默了一瞬,温和又坚定:“若真有那一日,也得你亲自对我说。”
“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不等祁嘉树反应,祁瑨便快步离开了。
他们二人,近期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徐京霞听完事情经过,安静了许久,才哑声开口:“……他是个好孩子。”
祁瑨点了点头。
祁嘉树性情良善,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毕竟若没有他多年照拂,自己也不可能在这宫中平静生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