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救你。”道人撑着白幡,扶着腰爬起来,气呼呼的指着她,“你就这样对将来的恩人吗?”
越南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将来的恩人?那也不能打我头。”说着,她又举起拳头,道人一看往后一缩,急忙说:“我能让你活过来。”
她举着拳头一愣,狐疑的打量起这个道人,穿着普通的灰袍甚至还带补丁,一脸正色,说话中气十足。
“那你说说,怎么让我活过来?”越南星慢悠悠的向着门口退去,只要有什么不对,她就立马跑。
“小友你生前有道行,死后魂不轻易受冥府往生铃的影响,但毕竟死了。”道人坐在越南星尸身旁,捋着胡子故作高深道。
“所以呢?”
“这要看你的悟性。”说着,道人睁开一只眼看向她,手指了指自己跟前。
“……”
越南星转身就走,谁要拜你一个陌生人为师啊。
她才走到院子,一阵大风呼啸而来,吹的她睁不开眼,摇摇晃晃的又回到屋内,大风立马停止。
道人收势一脸得意的望着越南星,轻咳一声。
她抬起手抵在嘴边,略一沉思,回身走到道人面前:“你想要什么?”
道人正色道:“人死复生之际会短暂的连接冥府,那是活人唯一能接触冥界的机会。”
越南星茫然问道:“这有什么用?提前找阎王报到?”
道人捋着胡子,一脸的伤春悲秋神情:“老朽已然半截身子入土,只想再多活几年游历游历世间罢了,连接冥府的刹那可以摘到冥界彼岸花,那花能再延人几年寿数,姑娘舍个方便罢。”
“……”越南星一把拍在老人肩上,“成,那走吧。”
她劈手夺过道人手中的白幡扛着就向外走去,道人一愣,追了出去。
空旷的院落中,道人用自己的灵力画着法阵,越南星扛着白幡四处乱晃,试了几次发现她出不了院门,看来她的活动空间是限制在了这里。
第一关有妖怪追,第二关有明确目的地,而这一关什么也没有,那该怎样确定通过此关?
“好了,姑娘你过来吧。”
越南星回身,只见道人抱着自己的尸身屁颠屁颠的跑出来,放到阵法中心。
没有预想中的丑态和血肉模糊的恐怖,她只是很平静的躺在那就像睡着了一样。
左手腕上一紧,余光一扫,是心魂镯,为什么感觉它……在难过?
它在对“我的尸体”难过?是它……还是谢泽?
越南星掐了自己一把,回过神,看着道人又忙前忙后的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安放在阵法的不同方位上,最后才抬头望向她:“姑娘,把魂幡给我。”
原来这东西叫魂幡啊。越南星抬手一扔,听着不像好东西。
他一边将魂幡盖到“越南星”身上,一边交代:“阵法里开满红色彼岸花的时候,躺回你的身体里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我的事了。”
阵法启动,绿色的嫩芽破土而出,迅速抽高,啪的一声,一朵红艳艳的花炸开,每片花瓣上长着一张小脸,尖利的、刺耳的或哭或笑的声音响起。
越来越多的花开放,直到开满整个法阵内。
“趁现在。”道人大喝一声。
越南星站着没动,直直的盯着“自己”,难言的悲伤弥漫进心里。
刹那间“身死魂不在”这五字闪过脑中,如星火一般点燃了之前无暇细思的信息。
“她说去找花源,带回来的却是你。”“越南星两年前死去,魂魄却不见了。”“心魂镯是认魂魄的。”
如果我就是谢泽要找的越南星,那我岂不是魂魄离体?如果真的是,那我现在这具身体是谁的?花源吗?
不对,在我失去意识之后,她也曾操控过这具身体,那岂不是这具身体里有两个魂?
可是也不对,她平日只有危险的时候才出现,而且也只是出声提醒,并不能使用这具身体。
越南星捏了捏眉心,不要乱想,等谢泽从浮云山回来了再说。
回过神发现周围安静的可怕,抬头一看,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草叶飞到空中停止,道人怒目转身却停住无法做出下一个动作。
只有她一人能动。
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吗?可为什么有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闪开。”识海内的花源突然出声。
越南星迅速侧身一闪,细剑如长针一般刺到她之前所站的位置,她回身望去,只见一张艳丽而熟悉的面孔——
柳兰璎。
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眉眼弯弯的揶揄道:“下山不过半月有余,都筑基了啊。”
“不过,我要见的不是你哦。”柳兰璎抬手,一道灵波袭来,越南星白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