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有发现什么吗?”腰间令牌传出郑玫的声音。
许策慵懒的说:“没有,她离开后去了‘清风茶馆’打探消息,可能没有灵石,什么也没问到就走了,之后一直在城里闲逛。”
“师姐,干嘛要盯着她?她登记的修为不过才练气期圆满,就算有所长进了,撑死也不过才筑基,能伤了钱长老?”
“她出现的时间太巧了。”
“什么?”
“别多问了,盯紧她,明日各宗门和世家要上白玉京修行的人便来了,到时候由崔家去决断要如何处理她。”
“崔家?”许策震惊还欲再问,郑玫却已经切断了传讯,联想到今日传来的崔家在荆州的春风阁被烧毁一事。
不是吧?这丫头惹了崔家?那她修行之路就算不到头,恐怕也难上白玉京修行了。
想着许策摇摇头,带着些许惋惜的继续监视越南星。
他张开手掌,手心中六只仅有小指指甲盖一般大小的苍蝇—高级神机造物·监视蝇——留影石、隔音咒与神机的结合产物。
微量灵气就驱动,无声无息间将所见记录并传回。
与此同时,夜幕下的青州灵福城内,一身绫罗,头戴玉冠的男子端坐于案桌前。
书案上放着数颗留影石,他周身浮现郑元带领弟子查验春风阁废墟之景,不一会儿又变成了一片废墟。
昨夜收到春风阁被毁的传讯,派人去接手查探,午间,乾霄宗将受伤众人送回,随后,崔家之人传送回探查的留影石。
春风阁内的留影石只有放置在外面角落的留影石得以保存,只记录下了看不清面目的人操控傀儡进攻春风阁。
傀儡?傀儡术除了姜家,李家和他们崔家之外还有人会?
随后清脆的铃声一响,春风阁内崔家的侍卫全部重伤。
崔庸靠在椅子上,脑中闪过一个女孩的身影。
“终有一天,你们要为曾经做的事付出代价。”
都死那么多年了,怎么就不安分。
他捏了捏眉心,起身朝外走去。
书房之外的小庭院内躺了一排排从春风阁内回来的伤员,他们都包裹着纱布,双眼紧闭的躺在担架上,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崔庸面色难看的望着他们,一名白胡子老者佝偻着背,杵着拐步履缓慢地探查他们的伤势,直到最后检查完绿翠的伤势才起身转向崔庸,无奈的摇摇头:“家主,他们魂魄碎裂,修行之路恐怕……”
崔庸一一望过每人,最后将目光定在睁开眼的绿翠身上,绿翠张开嘴,声音轻的像蚊子在叫:“抱歉,我怕他们发现,擅作主张拿走了……”
“窦长老,他们的伤便拜托你了。”崔庸径直转向身旁的老人,无视绿翠的话,指着昏迷的人道,“不必吝啬药材,他们伤好之后去留随意,崔家都会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
窦文杰一愣,面色平稳道:“老夫尽力而为,不过若要保住他们的修为还是尽快寻回崔二公子罢。”他抬手一挥,等在一旁的侍童们用灵力抬起受伤的人穿过垂花门向外走去。
众人离去,崔庸走向绿翠,小庭院内的玉兰树投下的影盖住了他的身形。
窦文杰在离开前还是迟疑着回身,开口问道:“家主,伤他们的人和十一年前那人是同一人吗?”
小庭院内微风吹过,沙沙声轻响,看不清他的面目,他指间摩挲着两颗玉珠,直直盯着绿翠。
窦文杰以为再等不来他的开口转身欲离去时,他的声音才乘着风幽幽传来:“若真是十一年前那人,当今世上恐怕已无人能敌得过他了。”
参与了十一年前追击之人在听到那铃声的刹那皆被重伤,虽有命离开玄锻山,却在不久之后陆续死去,只剩一个郑元还活着。
他曾私下召见过郑元,与他密谈,方知是他夫人号召宗门弟子下山引渡亡魂收集灵泉水才为他保住的性命,可他的修为生生跌落了一个境界。
以宗门上百人的力量收集来的灵泉水,持续五年,才勉强救下他……此代价之大,让人不寒而栗。
“律儿,八年前你‘母亲’要你联姻,你不愿,我允了你,送你去了春风阁……虽偏远了些,可在那无人能管你,若修为此生再无长进,房屋田舍,金银财宝皆能予你和你娘在那此生无忧。”
崔律挣扎着爬起,跪在地上,头抵在地上,豆大的泪珠涌出砸落在崔庸遮住她的影子里。
崔庸的声音渐渐冷下来:“为何要用崔彬的魂魄强行让血藤认你为主?”
随着他的话语,崔律全身都在颤抖。
“父亲……”崔律跪在地上,抬起头,崔庸弯下腰直勾勾的盯着她。
崔律颤抖着唇愣愣说道:“娘亲去世了。”
很轻的一句话却如惊雷一般炸在崔庸耳畔,他愣住,眼中的寒意消散几分。
“我没有其他亲人了,父亲,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我想回来,如果我力量不够,那拿了那东西或能帮到你。”
她轻轻的抽噎,晃动的树影带着月光摇出她脸上的泪痕,此刻的她看起来是如此的脆弱。
崔庸眉头皱了又松,最后一舒展伸出手将她扶起:“拿了便拿了,何至于害怕成这样,我不过问问罢了。”
他柔声道:“明日随崔家子弟去白玉京上养伤吧,等寻回了昱儿再让他教你如何使用血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