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乌这边给沈青芜带来的信息还不够,等白鸟回来,她才能下决定。
“等等白鸟”。
沈青芜话音落下,白鸟急匆匆的回来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撑在桌子上时将桌子压的咯吱作响。
“先生,丞相府那边很正常,没有任何动静”。
“那看来,就是镇国公了”。
派出去的人没能全部回来,还死的很惨,这就意味着他们所做之事已经败露。为今之计,只能派人盯着丞相府,为的就是生怕有人将证据递给谢宴。
赵宇,着急了。
若是他按兵不动,沈青芜或许不会知晓他二人谁才是凶手,如今一来,她摇摆不定的思绪,一下稳固了。
她抬头看向一胖一瘦的白鸟与黑乌,吩咐道:“你们二位需要到国公府守着,切记不要受伤”。
“那先生你呢”,黑乌问了一句。
沈青芜偏移了一下头,看向黑暗中丞相府的方向,“去丞相府”。
“可是哪儿不是有人守着吗”?黑乌不解。
白鸟同样如此,“是啊,先生,就算要将账册移交给丞相,此刻去也不是明智之举”。
他二人想的很周到,如今丞相府外被暗卫死士盯着,沈青芜刚去就会被发现。他们自然是信任沈青芜的身手,可对面那么多人,他们不信沈青芜能保管好账册。
谁料,沈青芜只是随意挥手,“我自有办法”。
直到沈青芜的身影融于黑暗,白鸟高大的身影伸出一只手戳了戳黑乌,他弱弱问道:“黑乌,账册就这样给他了,要是他没有解决,账册还丢了,殿下怎么办”。
黑乌摸着下巴嘶了一声,“说的也是”。
“那我们要跟着他吗”?
黑乌跳起来给了白鸟脑袋一巴掌,“跟什么跟,我们去国公府盯着”。
刚走了两步,他就改了注意,一把扯住白鸟,提醒道:“算了,你继续去国公府,我去跟三皇子”。
白鸟挠挠头,“跟三皇子干嘛,先生没说啊”。
“我总觉得他要干坏事,你继续去原来的地方蹲着”。
“好吧”。
沈青芜绕过几条街巷,这才绕到丞相府斜侧的小门外。此处门外就守着两人,里面的人若是有动静,来此处是最当初的。
且此处游民居多,可以趁乱散开。
她不信谢宴手底下的人会察觉不到有人盯着他们,一旦察觉到,便会出府寻求真相。届时,她只需要将那人打一顿,再把东西给出去即可。
烫手山芋终于要出手了,若是这玩意一直在她与萧彻手中,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沈青芜来京州还没站稳脚跟,此刻不能出现任何问题。纸是包不住火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丞相府内的谢宴,看着书房里挂着的画,面色无波无折,真就应了沈青芜心中猜想,只有干了坏事的人才会心虚。
谢宴身侧站着的林雾涯同样看着那副画,她偏头望向谢宴,没察觉出什么不对。
刚低下头,便听见谢宴的问话。
“夫人,这画是不是有些眼熟啊”。
林雾涯惊诧出声,“啊,眼熟”?
她脑袋向前移了少许,一双柔水无波的眼睛一下就荡漾开来。她退了一步,狐疑道:“这是……”。
七皇子萧彻的笔迹。
林雾涯歪头偷偷瞄了一眼谢宴的脸色,不止她看出来了,谢宴早就看出来了。
谢宴抬手轻触画上干涸的墨迹,低头温柔的看着林雾涯,嘴角咧开一个浅浅的笑容。
“没错,是萧彻的笔迹”,他刚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这不是萧彻画的”。
“为何”?林雾涯茫然问道。
谢宴收了手,“笔锋很像,但是劲太重了,一个常年绘画的人,最轻易之事便是控制笔锋轻重。此人画攻不行,心太燥,劲控制不好”。
林雾涯听得云里雾里,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说了个字,“是”。
琴棋书画,她最不会的就是画了。
谢宴拂袖往座椅处走去,刚迈出一步便听到敲门声,同时门外传来男声。
“相爷,有要事”。
谢宴回头看了一眼林雾涯,“夫人,天色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林雾涯行礼道别,“是”。
林雾涯推开门便看见一个年轻的侍卫,这些侍卫每次都是不同的人,谢宴竟然连她也防着。
“夫人”,侍卫朝着林雾涯躬身行礼。
“嗯”。
目送林雾涯离开,侍卫这才进屋,转头门就被锁上了。
谢宴已经坐下了,头也不抬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相爷,相府外头有不少盯着,要出去解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