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芜手上动作没听,淡淡道:“那找找其他的,比如关于赋税,货币铸造等”。
萧彻随意拿出一处竹简,三两下打开,“找这些干嘛”。
“别管,找就是了”。
萧彻不想找,可看看天色还早,索性就听沈青芜。赋税什么的还能有错吗?货币铸造也会有问题吗?
不以为然的他在翻到近些年的货币铸造以及赋税时,倏地想到民间所传,为何赋税又增加了。为何这货币如此一般?
当真有人如此大胆。
沈青芜还是继续向里走,极有耐心的一本本打开,随后仔细阅读。这其中萧彻看了她好几眼,又提醒道:“先生,里面我都看了,真没有”。
沈青芜瞥了他一眼,朝着萧彻招招手,“殿下,你过来看看”。
萧彻半信半疑的走过去,低头一看就看见一烧的仅剩一小片书页的纸张,他一把夺过来,上面写着:“互市”、“银十万两”。
他压低了声音,“这……是证据吗”?
沈青芜目光深邃,不知看向何处。她扫视周围,发现有人在盯着他们后,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殿下,回去说”。
萧彻茫然,可他还是点头,知道这种事情不该在此地谈论。
“先生”,萧彻看了周围一圈,狐疑道:“有人盯着我们吗”?
沈青芜拨开自己身前的书籍,在自己嘴边竖起一个指头,又朝着那边指了指。萧彻比沈青芜高处大半截,他自然是看不见,只能低下头,只一眼他也瞧见了。
那人有意无意的翻阅着,目光从未看向他们这里,只是位置近了些。萧彻不解,转头便与沈青芜四目相对,问道:“他”?
沈青芜借助此刻位置近,嘴往萧彻耳边靠近,压低声音:“不止他,刚刚还有一个出去了,应该是去报信了。我猜啊,我们今天来这里能没有任何阻拦,应该是有人交代了,就是想看殿下想知道些什么”。
萧彻站直身体,抬手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垂下眼帘便看见沈青芜长长的睫毛。
真是怪了,为何心跳的如此快。
沈青芜朝着萧彻招招手,他这回学聪明了,没有那么靠近沈青芜,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
可这一点距离,在沈青芜靠近一步后消失了。
“殿下,一会儿你就随意翻些其余的账册看,记住要随意”。
萧彻点头,“好”。
在随意拿起一本账册后,他悄摸的偷看了一眼沈青芜。身为男子却没有喉结?身为女子为何也没有环痕?
沈青芜思绪万千,丝毫没有注意到萧彻奇怪的目光。而是一个劲的思考着手里这本账册记载的东西。单独互市二字就可以排除许多人,可十万两又是什么?为什么这页要烧掉。
贼人不能直接将这一本相册烧了,户部的人一旦发现账册消失,便会彻查,届时会牵连出许多东西。如此一来,就只能烧掉其中重要的东西。
她翻开上一页,就是很简单的互市规则及关税。莫非是她想错了?
沈青芜并没有像萧彻那样这里拿拿,哪里拿拿,而是就近下一本。当初选择萧彻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旁人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自然也会放宽他的行为,否则沈青芜此刻就只能待在户部外面了。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萧彻的位置,四目相对,萧彻赶忙移开了目光,手足无措的放下手里账册,快速拿了另一本。
可账册似乎有些烫手,他才拿出少许位置,账册就落在地面上了,这一动静吓的萧彻赶忙弯腰捡起来,还顺势拍了拍账册落地上粘的灰,时不时瞄一眼沈青芜,甚至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她。
沈青芜真是找不到词来形容此刻萧彻的狼狈,他这是干什么坏事了,那么激动做什么?
沈青芜并没有管他,自己专心致志的继续翻阅账册。要知道,这样翻阅账册的机会可不多。
有些事,就只能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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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第二天沈青芜就进不去了,不是因为有人拦着,而是萧彻被调去协助整理漕运账册了。
萧彻轻咳一声,问道:“为何是我”?
在他面前站着的那户部侍郎面带微笑,语气也极为尊敬:“您是殿下,有你在,我们也更好做事,旁人也不好偷懒”。
漂亮话而已,萧彻自然不会信。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沈青芜,见到沈青芜点头,他这才同意:“行吧,既然你们如此诚恳,我也不好驳你们的心意”。
那户部侍郎笑的更欢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殿下,这边请”。
萧彻迈步向前,跟着那人朝里走。
沈青芜心里默默盘算着,昨天他们做对了。假装想找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找到,而后面则是随意做做样子。
莫非是怕他们查出什么,而且今日带他们来此的人,既不是昨日跑出去报信之人,也不是负责观察他们之人。
这又是谁的人?林籍?赵宇?
林籍身为御史,断不可能做出此处,那就是镇国公赵宇,他又着急了。
沈青芜脚步不慢,决意在整理漕运账册时用点心,毕竟赵宇已经把他们送这里来了。
也不知道一天的时间够不够啊。
寻找到机会,她凑近萧彻耳边,呢喃道:“寻找与谢宴有关的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