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靖,女子名声重要,男子名声同样重要。有的男子常进烟花巷柳之地,若是被旁人知晓,丢了名声便不好取妻。若是取了妻还去烟花巷柳之地,妻子亦可和离。
比这还重的罪责也有,便是与未及笄女子行苟且之事,强抢良家妇女等事。
谁人不知这小公主才十四,若是坐实了这罪名,沈青芜必然会出事,而萧彻自然也会被牵连。
沈青芜气势不减,朝着说话那人拱手道:“大人说这话,是想玷污小公主名声吗?还是在下没有说清楚,我是守在门外保护小公主”。
此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史,真正的大鱼还没有出来,沈青芜并不想暴露自己是女子一事。
那御史拂袖轻哼一声,不屑道:“像你这种人,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有一副好皮囊,想攀上小公主,痴心妄想”。
对方这是想把沈青芜往攀附权贵一方走,可沈青芜偏不如他意。身子站的极正,朝着景和帝拱手道:“大人说笑了,身为大靖人,紧要的是效忠陛下”。
方才进来时,景和帝就一直没说话,任由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如今被沈青芜提到,他惊讶的看向萧彻。原来是有着这样的一张底牌,所以才乱打。
景和帝仰起头:“难道……你不想成为驸马吗”?
沈青芜连忙跪下,额头重重落在地面上,声音却异常坚定:“身为读书人,应当凭自己考取功名,而不是一味的走些歪门左道”。
此人是谁,什么身份,沈青芜并不了解,能做御史,且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甘愿来做这种事的,无非就是需要钱财被拿捏,想要升官被拿捏。
反正这些人没几个正常的,都是依附这个皇子,靠近那个大臣。
景和帝叹息道:“唉”。
临门一脚,景和帝叹息了。萧景见状,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上套了,起身走了出来拱手道:“父皇,嫣儿的名声不能不管,此人毕竟是与嫣儿共处一室”。
沈青芜挺直腰杆,偏头看向萧景,明知故问道:“殿下何意”?
萧景根本没有给沈青芜任何眼神,那日萧钰的皇妃正巧来他宫中,他本可以灌醉萧彻,坏了萧彻的名声,破坏他与萧钰的关系。可就是因为沈青芜的到来,让萧彻走了。
今日只要能除了沈青芜,他可以直接出来,不躲在背后。
萧景为难道:“你一个外男不知要避嫌吗,若是让你家中妻子知晓,你该如何”?
沈青芜站起身来,狐疑道:“殿下误会了,我是女子,一没有妻子,二也没有对小公主有任何不敬”。
语毕,沈青芜嘴角噙着一抹笑。
是女子,没有妻子,不会……。
各种话语飘进了萧景耳中,他愣了片刻没有作声回答。
一侧坐着的萧彻此刻也茫然了,沈小年是女子,那他昨日那么难过是为了什么?他都能接受自己爱上男人了,为何此时告诉他,沈小年是女子。
景和帝并没有怪罪沈青芜女扮男装欺骗他,而是哈哈大笑起来。方才他还在想,要怎么处理才能得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如今不用想就可以。
“哈哈,是女子,哪家的女儿”,景和帝问道。
一边是自己最小的女儿,另一边是自己将要抚上帝位的儿子,都不能出事。而今却不用为难,又可以教训人,他也自在。
沈青芜垂下眼帘,道:“实不相瞒,臣是孤女,也不知自己父母亲是谁”。
她转头看向萧景,狐疑道:“殿下为何执意要说我玷污小公主,莫非殿下知道些什么”。
景和帝面上带了几分肃色,正想询问萧景知道些什么,却听到沈青芜铿锵有力道:“陛下,臣遇小公主时,小公主身中剧毒,若不是臣以内力逼出,小公主怕是早就爆体而亡了”。
景和帝点头问道:“可知是谁”?
沈青芜这时才将头抬起来,偏头看向萧景,仅仅一眼便移开目光,淡然道:“陛下放心,七殿下早已将整个承和殿控住起来了,下药之人身上定有剩余药粉”。
“黄光裕,去审人”。
站在一旁看戏,被叫到的黄光裕垂头:“是,陛下”。
语毕后,黄光裕慢悠悠的退下了。
沈青芜拱手道:“陛下,臣可否一同去”?
景和帝轻笑出声,挥挥手:“去”。
沈青芜起身,转身时给了萧彻一个安慰的眼神,朝着门外走去时,又看见先前叫唤的御史,她极不失礼的朝着那位御史行了一礼。
这在谁看来都是挑衅,那位御史自然也明白。
沈青芜跟上黄光裕步伐后,感激道:“多谢黄公公了”。
黄光裕小碎步走着,头也没回道:“小事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