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芜跟了赵恒几日,没查出什么,就只看见他每日花天酒地,与不同文人畅饮。
不过,她也发现了些重要的事,列如表面上是个普通的酒楼,背地里却是听风阁掌控。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这就让沈青芜不由得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如此明目张胆,莫要说镇国公赵宇,就是景和帝也该听见了。
无奈萧彻实在是乖巧的紧,又在景和帝面前显得与世无争。
不过,上一次赵恒早就躲在暗处见过沈青芜的面容,即使她再如何能跟,赵恒始终都会有警觉。所以,赵恒在利用沈青芜。
若不是萧彻告知沈青芜他也是听风阁的一员,此刻沈青芜怕是会察觉到萧彻欺瞒于她,从而不再信任他。
赵恒此刻就在画廊中,观看画作时,偶尔偏头看一眼跟着他的沈青芜,殊不知再次转头时,早已没了沈青芜的任何身影。
他转身往回走,眼睛盯着四周,发现沈青芜真的离开后,自己朝着镇国公府走去。
上次他回去后,白余个死士全部死了,就连云雾伤也死了时,他就明白,事情可能败露了。
也不知晓云雾伤究竟说了多少。赵恒心急如焚,此刻也只能回去和镇国公好好商议。
沈青芜一身墨色孺衫游走在街头,始终不明白景和帝十五年前为什么可以直接灭了废后一家?沈家是御史,一个从未踏出大靖的御史,被传通敌时,景和帝的反应竟然不是要查清楚真相,而是直接抄家。
京州与旁的地界不同,此处不受战火侵袭,就算受灾了也会及时救助。列如幽州,山高皇帝远,待民怨传到京州时,早就不知死了多少人了。
然京州中人,始终理解不了其他地界的苦。
小凌山土地之贫瘠,百姓之贫穷,山水之茂盛,民意之贫苦。若非沈青芜亲至,也想不到会有那么一个地方。
若萧彻心中并无百姓,无心皇位,沈青芜确实该换一条路了。起初之时,她真心觉着,一个被迫害于此的皇子,就算没有学到什么真本事,野心总会有吧。
京州的秋日称得上是绝色,落花流水泄一地,美人仰头明眸莱;垂云半挂悬窗台,佳人莞尔流年去。
可惜,心事重重者终是雾中人,赏不得这一眼即矢的绝色;外加路途遥远,脚步沉重,肩头愿多,沈青芜终是与这京州无缘。
就在沈青芜的思绪飞到小凌山时,黑乌加快脚步来到她身前,拦住了她:“先生,这几日忙什么呢,都没有回承和殿”。
黑乌不知道萧彻与沈青芜有了矛盾,而萧彻也只对他们说沈青芜有事出去了。
沈青芜不耐烦道:“忙着……另寻靠山”。
黑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啥?你不要殿下了”。
他伸出双手抓住沈青芜的肩膀,向某处转了一个方向,待沈青芜目光看过去时,刚好与萧彻四目相对。而萧彻还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向沈青芜远远的敬了一杯。
耳边响起黑乌暖心的话:“先生,殿下说你有事出去了,今日该回来了,索性就带着我来寻你一起去看戏”。
“嗯,可否帮我一个忙”。
黑乌想也没想就应承下来:“先生直说即可”。
“我想红桃了”。
看见萧彻那挑衅的眼神,沈青芜的脚步不知不觉迈了进去,直到真切的坐在萧彻对面,看见他那双勾人的眼眸,沈青芜忽然起了几分恶趣味。
她拿起一干净的杯子,直愣愣的放在萧彻眼前,似乎这人不是什么皇子,也不是萧彻,是什么下人伙计。
萧彻识趣,也知晓沈青芜跟着他,帮助他的目的是什么,可他目前最不能暴露的便是野心。
景和帝表面上装的好,说的也好听,可萧彻明白,萧景与萧钰就是因为暴露出野心,景和帝才一直没有立储。
他们两个还以为是自己没本事,殊不知景和帝早就将他二人弃了。既是弃子,自然无需重视。
茶水落入洁净碗中,宛若拂动银铃,叮铃铃响动扣人心弦。
萧彻率先开了口:“不是茶,是果酒”。
沈青芜观察左右,欲言又止。却听得萧彻又开口:“先生不是早就知道了,此处是听风阁的一处地产,所以请先生放心,有话直说”。
沈青芜憋笑出声:“哈哈,殿下最该有话直说,何必敲打于我”。
萧彻的笑疆在脸上,却招呼伙计将饭菜端上桌,依旧笑语盈盈的向沈青芜布菜。
“先生,先尝尝饭菜吧”。
沈青芜刚拿起筷子,正欲夹起菜时,身侧便有一道身影坐下,那人动作麻利,拿起筷子夹菜吃了起来。
萧景咽下饭菜,称赞道:“这风雨楼的酒菜当真不错”。
他偏头正视萧彻,道:“七弟,今日我请如何”。
萧彻露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道:“多谢三哥”。
萧景见沈青芜顿住的动作,指了指方才自己夹过的菜,温和地介绍道:“先生,这道菜啊,是京州厨子的拿手菜,味道偏辣些,吃时需注意,小心呛着了”。
沈青芜夹起尝了些,连连点头,称赞道:“当真不错”。
萧景殷勤的给沈青芜介绍,又倒了几杯果酒,这一下就将请客的萧彻凉在一旁。
沈青芜与他相谈甚欢,仿佛多年旧友重逢,却听萧景道:“先生如此才华,不入士,当真可惜”。
沈青芜抬眼看向前方,萧彻朝着她眨了眨眼,二人移开目光,她道:“不可惜”。